盯著面前的梅蘭,她恨不得將這個(gè)人撕碎。
突然的,余光之中,她瞥到那把被方聞州丟到地上,還沾有絲縷血跡的水果刀,幾乎是立刻便沖過去將它撿起攥進(jìn)手里,旋即高高揚(yáng)起手臂對準(zhǔn)梅蘭。
可下一秒,她腕間便被死死扣住。
是沈妄在阻攔。
他手上力道極大,漆黑眸子卻沉靜,聲線更是透著幾分溫柔與安撫。
“你媽媽不會希望你為她手染鮮血的,糖糖?!?
“你想要她的命,把刀給我,我替你動手?!?
這兩句很簡短的話,卻在瞬間喚回了阮棠安的理智。
她低下頭,看看這會兒已經(jīng)嚇到緊縮成一團(tuán)躲到墻角的梅蘭,再看看自己手中那把匕首,指尖驟然松了力道。
直到聽見咣啷一聲。
旁邊的阮嵐月才敢上前,小心翼翼開口勸慰道:“糖糖,無論如何,過去的事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咱們活著的人總該向前看啊,媽她在天有靈,如果看到你這樣,肯定也會...”
“你給我閉嘴?!?
阮棠安直直盯著阮嵐月,咬緊牙關(guān)甩了個(gè)巴掌過去,從唇縫里擠出略帶沙啞的聲音。
“這一巴掌,是替媽打的,你不配提她,更不配做她的女兒?!?
被打后,阮嵐月先是驚愕的瞪大眼睛,而后眸底便透出股惱意來,猛地拔高音調(diào):“阮棠安!你瘋了?!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動手打我?!”
“我瘋?”
阮棠安冷冷看向她,伸手抓過桌上涼水壺,倒轉(zhuǎn)瓶口,對準(zhǔn)她頭頂便將一整壺冷透的水澆了下去。
“現(xiàn)在呢,你的腦子能清醒了嗎?”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