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最后一次見過柳萍之后,已無心打理酒樓,給吳麗珍作了交待,在縣城租了一個房子躲了起來。
他心里忐忑不安,一方面擔心吳明貴醒過來,找他算帳;另一方面又擔心劉二他們出事。
劉二他們去市里也有段時間了,也沒見回來,他也不敢打電話聯系,害怕被他們拖下水,只能裝聾作啞。
他心里裝著柳萍,擔心著她的處境,也憂心著自己和她的將來,要是吳明貴不死不活的這么拖著,柳萍也難以脫身,還有她肚里的娃兒,想到這一切,他是坐臥不安。
最后,他決定,與其這么坐以待斃,度日如年,不如帶著柳萍私奔,吳明貴的財產也別去指望了。
打定主意之后,他就給柳萍打電話,電話通了。
他剛說了一句:“是我,趙強。
”就隱約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小心!”隨及電話里傳來‘砰,的一聲,然后電話就斷了。
他嚇了一跳,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再打過去時,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他急得團團轉,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不停的給她打電話,但都打不通。
最后,趙強決定去醫(yī)院找她。
耐著性子等到天黑,他鬼鬼祟祟的去了吳明貴所在的醫(yī)院。
打聽到了吳明貴的病房之后,他到了那層樓。
看著四周沒有熟人,他走到門口,從虛掩著的門縫望進去。
他看到了他不愿看到的人,村長吳明貴。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臉斜嘴歪,不象一個正常人的表情。
趙強的心抽緊了,麻痹的,他已經醒過來了,他不會放過自己的。
病床邊坐著一個女人,卻并不是柳萍,而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
還有一個護士正在床尾做著什么記錄。
柳萍呢?趙強在過道上已經站了半個小時,卻沒有看到她。
正在這時,那個護士走了出來。
趙強趕緊問道:“護士小姐,那位病人怎么樣了?”
護士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我們是一個村的,我來看望他。
”
“他癱瘓了,半身不遂。
”護士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他還能說話不?”
“暫時說不了。
”
“那會不會寫字?”
護士不耐煩的說:“癱瘓了寫什么字?”
趙強厚著臉皮又問道:“那以后會不會好轉?”
“很難說,可能好,可能不好。
”說完,護士就離開了。
趙強又喜又憂,喜的是吳明貴現在開不了口,自己暫時無憂,愁的是,他是有可能恢復過來。
這時,屋里的那婦女聽到說話聲,走到門口,“你是來看病人的嗎?”
“你是誰?”趙強問。
那婦女說:“我是來照料他的護工。
趙強“哦”了一聲,“時間太晚了,我改天再來看他”。
走了兩步,他轉過身來問道:“他的老婆呢,不是她在照顧他嗎?”
“你不知道嗎,他老婆白天被車撞了。
”
趙強的腦殼“嗡”的一下,臉色大變,“她、她有沒有事兒?”
“人沒死,搶救過來了,聽說兩個腿斷了,還早產,生了個娃兒。
唉,這倆口子真是可憐。
”婦女一臉同情的說。
趙強的身子晃了一下,“她在哪?”
“好象在對面那個住院部吧!”
趙強轉身就跑了。
婦女咕嘻了一句:“伍底是來看他還是來看他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