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千萬里,新蟬三兩聲。
立秋前夕,驕陽似火,依舊無情地炙烤著南玦的大地。
京都慕州的樹蔭下,此時坐著的盡是些窮苦之人。
大戶人家的,即便只是丫鬟,在這個時辰也不會出門受苦曬,唯有那些家住偏遠、出來尋覓體力活計的人,來來回回一趟,倒不如坐在樹蔭下等找上門的差事。
他們大多活得艱辛又迷茫,字不識幾個,是非也難分辨清楚,嘴拙手腳卻勤快。
遠處,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聽到馬蹄聲,原本昏昏欲睡的苦工們瞬間清醒,紛紛站起身來,用衣袖擦拭額頭的汗水,又拍打身上的塵土,精神抖擻,期望能賺些生計錢。
馬車停穩(wěn),車夫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馬車上的人并未下車,只是微微撥動馬車窗,手指向外指了指。
“你!”
說話的是位老嬤嬤,語氣頗為不善。
“是。”
張三應道。
老嬤嬤又指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