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想得很好,先回東宮梳洗整頓一下。
再睡上一覺,然后去看看大哥大嫂,還有他還快要出生的小侄子。
再進(jìn)宮看望一下太后她老人家,最后再去找老父親算賬。
可是,一道宣他進(jìn)宮的圣旨瞬間打亂了他所有的計(jì)劃。
小太子本就日夜兼程,晝夜不停,風(fēng)餐露宿,為了能第一時間趕回來,他已經(jīng)有好幾天都沒有吃過正常的飯菜了,這好不容易回京,本想吃點(diǎn)東西,墊墊肚子,卻不曾想,就這么被召到金鑾殿上。
小太子的心情非常不好。
隨行的福祿默默為金鑾殿上的百官點(diǎn)蠟,殿下心情不佳,估計(jì)就有人要遭殃了。
此時,金鑾殿上的文武百官的爭吵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大臣們分為三派,一是以首輔佟青峰為首,堅(jiān)決反對太子一意孤行,貿(mào)然開海;
二是以戶部錢尚書為首,支持太子解除海禁,認(rèn)為此舉必將帶動沿海港口的商貿(mào),增加商稅的收入,充實(shí)空虛的國庫。
三是以御史呂良為主,純粹的批判太子,藐視皇權(quán),擅自做主,肆意妄為,主張嚴(yán)懲。
反正朝堂上是一團(tuán)亂,有趁亂而起,有渾水摸魚,什么目的都有,太子就是明面上的一個靶子,一個爭議的焦點(diǎn),各路朝臣基本上都是通過攻擊這個靶子,完成自己的目的。
佟青峰:“皇上,開海一事,關(guān)乎國本,稍有不慎,便會葬送大梁!老臣懇請皇上,立刻下令,終止船港的修建!”
戶部錢尚書立刻雙膝跪地,“皇上,解除海禁,充盈國庫,利國利民,太子殿下,高瞻遠(yuǎn)矚,實(shí)屬大梁之幸,老臣認(rèn)為,皇上非但不能暫停船港的修建,還應(yīng)鼎力支持!”
御史呂良立刻反對,“皇上,太子殿下對待國事如此肆意妄為,開海一事關(guān)乎國本,太子殿下竟未曾稟報(bào),便擅自做主,由此可見,太子殿下并未將皇上放在眼里。”
“江南水患,太子前去賑災(zāi),肩負(fù)皇上眾望,誰知太子殿下竟然勾結(jié)紅蓮教,對江南四大世家燒殺搶掠!洗劫一空!”
“殿下這般目無法度,貪戀權(quán)勢,剛愎自用,絕非儲君之德,還請皇上廢除太子,另立賢名!”
呂良在這金鑾殿上,字字句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此剛落,就有一大批大臣走了出來,“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第一次,陸承天上朝之時,沒有按太陽穴。
“廢除太子,另立賢名?”陸承天面無表情,不知喜怒。
“那依照呂愛卿之,應(yīng)該立哪個皇子為太子?”
呂良毫不畏懼,繼續(xù)拱手答道,“依微臣拙見,大皇子安親王驍勇善戰(zhàn),素有賢名,禮賢下士,德才兼?zhèn)?,是太子的不二之選?!?
方才還混亂嘈雜的金鑾殿驟然安靜了下來。
百官各有看好的皇子,只是,有人站位了,有人還在觀望之中,還有一些人,無心哪位是太子,他們只忠于皇上。
只是,即便是心中有想要輔佐的皇子,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明面表明。
這位呂大人還真是一位勇士,竟然敢如此直白的推崇大皇子!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上面那位的反應(yīng)。
陸承天一直沒有出聲。
金鑾殿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壓抑,一直等著看戲的其他百官也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莫名緊張起來。
明明,這個話題不是他們提出來的,即便是皇上發(fā)怒,也是沖著呂良,和他們無關(guān),他們根本不需要緊張。
可是,安靜的時間越長,他們就是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