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的聲音終于讓其中一人受不了了。
正好他已經(jīng)完成得差不多,干脆將切好的文思豆腐往事先準備好的清水大碗里一放,根根縷縷的豆腐絲瞬間散開。
年輕廚師自覺今天表現(xiàn)不錯,朝著南枝下巴一揚:
“想用干擾戰(zhàn)術(shù)?沒用的!我已經(jīng)完成了,你呢?”
緊接著,其他兩人也陸續(xù)完成。
他們的水平都很不錯,哪怕才是這個廚房最底層的年輕廚師,就已經(jīng)勝過很多小飯館里的大廚。
該說不愧是永年樓嗎?
南枝心里發(fā)出一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嘆息。
“嗯,接下來到我了。”
南枝輕盈握起刀,只低頭隨意瞄了眼豆腐。
隨后,她好似連目光都沒有過多停留,就已經(jīng)開始下刀。
方寸案板都已經(jīng)被她了然于胸,輕盈的豆腐在她手里只是把玩的小玩意。
那樣的自信從容,起刀如雷,落刀似風(fēng),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好了?!?
南枝手一托,將那塊看似沒有變化的豆腐放進清水里。
豆腐仍然穩(wěn)穩(wěn)的,沒動,渾然如一整塊。
有年輕廚師笑道:“你這真的下刀了嗎?”
只有他在笑,其他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南枝倒是沒有嘲笑對方,而是動手,輕輕撥弄碗中清水。
剎那間,豆腐如一朵千絲萬縷菊花徐徐綻放,每一根都是長短相同、粗細一致,又自帶著豆腐的韌勁,始終沒有爛掉。
那瞬間帶來的視覺沖擊力,著實是讓人說不出話。
年輕廚師們都跟看怪物似的看她。
“你、你多大年紀學(xué)廚的?你肯定是廚藝世家出身,從娘胎里就開始熏陶……不然這根本說不過去?。 ?
年輕廚師們功力不到,不代表他們沒有眼力見。
恰恰相反,作為燕京最頂尖酒樓之一的廚師,他們見過世面,和同行交流過,所以他們也能清晰判斷出,南枝這手文思豆腐的刀工,就已經(jīng)能達到頂尖淮揚菜大師的水準了!
“怎么會這樣……”
年輕廚師們喃喃著,有點不敢相信。
哈哈哈!終于到了我喜聞樂見的環(huán)節(jié)!
我是土狗我愛看,爽文打臉多來點!橫批,南枝我姐!蕪湖!
叫你們一個個的別那么傲吧,現(xiàn)在知道人外有人了哈。
老實說,我剛才看這群死男人挺煩的,又傲又沒眼力見,但是現(xiàn)在,我居然有點憐愛他們了哈哈哈!
畢竟弱者值得被憐惜嘛,我們枝姐就不一樣了,枝姐是強者,只需要我們?nèi)ロ敹Y膜拜哈哈哈!
我剛才就在說,但凡有點廚藝知識,從頭到尾看過幼崽的人,就不可能覺得南枝會輸。
沒錯沒錯,我之前幫南枝說話,還有人罵我別捧殺!這些人該不會是真粉絲吧?結(jié)果你們對自家正主這么沒信心嗎?
沒有啦,我們比較喜歡前后強烈的反差感,這樣更刺激哦。
什么虎狼之詞……
……
直播間觀眾都興奮得跟地里的猹似的,上躥下跳。
但廚房內(nèi)卻是一片沉寂。
就連偏居一隅的中年廚師們都陸續(xù)走過來,在看到盆中由南枝切的文思豆腐后,瞳孔微微一縮。
他們好像……聽到了巴掌呼嘯而來的聲音。
誰輸誰贏都不重要?
就算南枝贏了,也無法影響他們對南枝的看法?
啪,啪,啪。
臉好疼。
這時,南枝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
這姿態(tài)好像……剛才都沒有認真,直到現(xiàn)在才開始真正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