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姣姣不是不再任性,不是不想撒嬌,是沒有資格任性了。
他眼里心里都是云薇,做夢都喊著薇薇,云薇先前生病,即便是在她床上他都能抽身離去,夜半悄悄探望,她還剩下什么?
她什么都不剩,拿什么再去任性!
可是現(xiàn)在回來,又抱著自己說想跟她好好的。
楚姣姣覺得難過,嘲諷,從來不是我不跟你好好過,是你心里沒有我……
如果今天是云薇遇上這事,他恨不得巴巴的去處理好,再過去安撫她,哪里舍得讓她在殿外跪片刻。
她知道這一輩子都比不過云薇了,也知道在他心里,自己只是皇后,只是幫扶過他,最多是恩情,不是愛情。
所以,她死心了。
不去在意他,只做分內(nèi)之事,更加在意家人。
偏偏崢崢不爭氣,鬧出了天香樓的事。
他如今愈發(fā)心狠,楚姣姣擔(dān)心即便是扶持他上位的恩情,也抵不過他的名聲,所以接到家里通知后,急急來找他,求他。
可是得到的是他的羞辱……
求不行,那就放低尊嚴(yán)去哄。
不然她能怎么辦啊。
她又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忽冷忽熱,為什么這樣羞辱她?
將她當(dāng)做玩物一般泄憤……
她不服軟,他不罷休,最后兩個人都是痛的。
陸行亦想起姣姣直到昏迷都不肯吭一聲,終是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剛走到未央宮門口,就聽到她一陣咳嗽。
淺淺淡淡,竟像是瀕死之人最后的殘喘……
不知怎的,陸行亦的心猛地一揪,趕緊走過去。
楚姣姣靠在床頭,烏發(fā)流瀉,散在耳邊,愈發(fā)襯的臉色慘白。
昔日靈動的眼睛,也似枯干的泉井一般,沒有光澤,空洞麻木。
陸行亦踏進屋內(nèi)的一瞬,才換成不疾不徐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