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明和如影打了野雞,云薇去搗鼓烤雞。
她看起來也挺快樂的,似乎和之前沒什么不同。
但是顧長凌何其細(xì)心,發(fā)現(xiàn)她發(fā)呆的次數(shù)多了,走神的次數(shù)多了,看著天空的次數(shù)……也多了。
他也沒有擾過她,只是有時(shí)會(huì)靜靜的看著她惆悵的側(cè)顏,看到恍惚。
對(duì)付吃了晚飯,云朝和夢嬈都還沒回來。
如影和土明早就識(shí)趣兒的找個(gè)合適的地兒蹲著休息去。
顧長凌沒有回馬車?yán)?,而是將披風(fēng)攤在草地上,閑適的看星星。
今晚月亮細(xì)的如鐮刀,但是星空卻滿天。
近九月,夜清寒。
云薇顧及他寒毒剛退,勸道:“阿凌,你尚未恢復(fù),夜里寒氣重,我們還是去馬車……”
話沒說完,顧長凌就拉著她的手,將人拽到了懷里,“陪我看會(huì)兒星星好嗎?”
云薇跌在他的胸口,耳畔緊貼他的胸膛,一瞬仿佛聽見里面有昆明湖水,潮汐潮落的聲音。
莫名,讓人的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她垂下眼簾,乖巧的幫他將落在胸前的發(fā)絲順了順,躺在他臂彎里看起了星星。
顧長凌一手枕在腦后,一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時(shí)光靜謐,只有火堆里快要燃完的樹枝炸開了最后一個(gè)火花,然后漸漸熄滅。
周遭黑暗,浩瀚星空鋪陳在眼前。
山中若有眠,枕的是月,蓋得是漫天星辰,倒是浪漫。
兩人正安靜看星,顧長凌忽然抬手說:“你看,那一顆最亮的星星,欽天監(jiān)說叫天狼星,主侵略,攻占,薇薇,你就像那顆天狼星?!?
一寸一寸,攻占了他的心,他的全部。
云薇撇嘴,什么天狼星,把她說的那么霸道。
“我若是天狼星,你就是危月燕?!?
顧長凌笑笑,“你可知何為危月燕?”
“危月燕屬月,為燕,二十八宿之一,為北方第五宿,居龜蛇尾部之處,故此而得名危,也是意指戰(zhàn)斗中,斷后者常常有危險(xiǎn)。”
“如果我是危月燕,那么我愿意在各種事上斷后,你只管無憂的走?!?
云薇只知道危月燕危者,高也,高而有險(xiǎn),故危宿多兇。
還不知道原來還有這層含義。
她連忙呸呸呸,“你才不是危月燕,我胡說的,你是啟明星,文曲星,北極星反正是最好的星星?!?
顧長凌失笑,“沒有最好的星星,每一顆星星都有自己的作用,才能點(diǎn)綴出絢爛的夜空?!?
云薇卻說,“但總有一顆是特別的,特別到讓人一眼看到,就銘記于心,難以忘卻。”
沉默一瞬,他輕笑著問:“我是那一顆特別的嗎?”
云薇看向他,沒有如以往別扭,直白的說:“是?!?
顧長凌唇角緩慢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原來,他是她的特別……
胸腔里的那顆心,噗咚,噗咚,一下子就雀躍起來。
原來,只消她一句話,他就可以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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