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是瑤瑤呀,你醒醒看我一眼好嗎?”白夢瑤忍不住哽咽開口,聲音都透著顫抖。
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樣靜靜的看著白原林了,她這才發(fā)現(xiàn)病床上的父親不再是她十幾歲時眼中高大威武的樣子。
在他嚴肅的臉上有了皺紋,兩鬢也填了些許白發(fā),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白夢瑤沒想到第一次零距離接觸死亡,卻不想是這樣的情況。
從小她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父親從來都沒讓她受過什么委屈,把她當掌上明珠一樣寵愛。
可是現(xiàn)在他就那樣安安靜的躺在那里,任憑她淚流滿面,都無動于衷。
看到他身上都被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白夢瑤知道他是痛苦的,但她還是不舍得放手。
“爸,你整個開眼看我一下?!卑讐衄庍煅手魡荆M自帜軌蛐褋?。
諾大的病房里除了機器的聲音就是白夢瑤的哽咽的哭喊聲。
白夢瑤哭的聲音都有些嘶啞,她顫抖著手撫摸著白原進的臉龐,心痛的懺悔道。
“是我不好,你受的痛苦,我一定要讓他們加倍奉還?!?
白夢瑤咬牙切齒開口,要是陸行衍和洛清歡在這,她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一般。
許久后,白夢瑤擦干了眼淚,不舍的看了他最后一眼,狠下心來走出病房。
醫(yī)生看到白夢瑤從病房里出來,著急上前詢問情況,“白小姐,您……”
白夢瑤心如死灰,絕望地開口。
“我希望他走的時候是輕松的?!?
白夢瑤始終不愿說死亡兩個字,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生怕自己反悔。
醫(yī)生點點頭,叫來了護士一起進了icu病房。
該來的終究會來,這一刻還是來了,只是白夢瑤怎么都沒想到她現(xiàn)在會如此平靜,她的恨是和痛成正比的,心越痛,對陸行衍夫妻的恨就越濃。
她在病房門口安靜的看著白原林維持生命特征的機器被一一撤掉,她面上雖然波瀾不驚,但心里的痛楚確實無法語的。
醫(yī)生的動作仿佛被慢放了一般,格外煎熬。
白原林被醫(yī)護人員從icu里推了出來,直接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
“白小姐,你現(xiàn)在去普通病房里和白先生道個別吧,可能白先生……”
醫(yī)生也不好將話說的太直白,那等同于實在白夢瑤的傷口上撒鹽,但是白原林傷的太重了,沒有了機器的維持,恐怕?lián)尾涣硕嗑谩?
白夢瑤踉蹌著腳步,沖到病房,緊緊地拉著白原林的手,歇斯底里的吶喊著。
“爸,對不起!”
真正放棄的時候,竟然那么痛,撕心裂肺也不為過。
白原林眼角沁出晶瑩的淚珠,似乎是對白夢瑤有很多的不舍,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白夢瑤抬手為他擦去。
就在這時,白原林頭一歪,徹底的沒了氣息。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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