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他踩下油門,車如火箭般彈射出去。
開車進入熟悉的別墅區(qū),他把禮盒放進口袋,見大門敞開著,就走了進去。
別墅門緊閉,任他如何敲都沒人應(yīng)聲,連孩子都不在家。
“霍夫人不在家,你找誰???”
小區(qū)口的保安正巧巡視路過,遠(yuǎn)遠(yuǎn)地跟他招手大喊。
厲寒辭顯然是反應(yīng)了幾秒,才意識到他口中的夫人就是沐晚晚,頓時繃緊了薄唇,緩緩走過去。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霍夫人嗎?早上老楊就送她去了港口,回來的時候說夫人暈倒了,在港口醫(yī)院治療,應(yīng)該挺嚴(yán)重吧,連她家三個孩子都趕過去了?!?
提到這事,保安就來勁,好不容易見到個人聊八卦。
“聽說啊,是那個死掉的霍總,尸體找到了!”
“要我說啊,人都不知道失蹤多久了,死了不是很正常嗎?總比在外面又找了老婆強吧?”
沒聽他把話說完,厲寒辭轉(zhuǎn)身就上了車。
“誒誒......我說你怎么......嘶!怎么這人看起來怪眼熟呢!”
保安正想喊住他,眼皮突然一跳,拍了拍腦袋,打個冷顫。
“長得跟霍總一個樣!大白天!怪瘆人的!”
遠(yuǎn)去的車?yán)?,厲寒辭只覺得煩躁不安,沐晚晚住院,他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竟然還要從一個保安嘴里打探她的消息。
港口只有一家公立醫(yī)院,開車過去也就十幾分鐘,他匆忙跑進住院部的vip室。
透過門口的玻璃小窗,他總算看到了那個女人,背對著側(cè)躺在床上,看似平靜的身體,肩膀卻在微微抽動。
隱隱能聽見心電監(jiān)測儀的“滴滴”聲,并不是很穩(wěn)定。
他輕打開門,放慢了腳步走進去,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暖粉色玫瑰放在陪床的椅子上。
生怕打擾到她,連繞過病床的動作都是緩慢又輕聲,濃郁的擔(dān)心與糾結(jié)包圍著他。
沐晚晚顯然是哭累睡著了,紅腫的眼下布滿淚痕,連枕頭都濕透了。
房間里還殘留著中午飯菜的味道,夾雜著消毒酒精的氣味,有些不太好聞。
他打開了靠近床尾的窗戶,留著半掌大的縫,讓陽光和微風(fēng)從縫里鉆進來,驅(qū)散一些房里的陰郁。
“唔?!?
女人無意識地夢魘,眉頭緊鎖,艱難地翻身仰躺。她看起來比之前瘦了,臉色白得跟墻紙一樣。
厲寒辭盯著她,心臟仿佛被什么死死得掐住,疼得喘不過氣來。
“北梟,北梟......”
床上的人開始搖頭,淚水從緊閉的雙眼里溢出,表情痛苦掙扎。被子里的手胡亂摸索,終于碰到了熱源,緊緊地抓住。
沉溺在深度夢魘里的女人,逐漸平緩下來,抓住了試圖拯救她的稻草。
“我在?!?
這次,是厲寒辭認(rèn)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