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辭聽不清她后面到底講了什么,只覺得懷抱里的人越來越重,完全暈倒在他的懷里。
“真是個傻子?!?
他忍不住低罵,也不知是說的她還是自己,又自嘲似的一笑。
心知肚明不該這樣,可偏偏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了解她。
輕輕地將她放回床上,又把毛巾重新放進(jìn)盆里,雙手浸泡在滿是冰塊的水里,搓揉著毛巾又絞干。
熟練得好像以前干過很多次。
心情難以喻得怪異。
很顯然,他心里裝的根本不是寧南湘,那他不能耽誤了人家。
他和寧南湘之間的婚約,也是一件難辦的事,貿(mào)然取消,只會讓厲國邦為難寧南湘。
目前,只有暫緩訂婚這一種辦法了。
天寶從衛(wèi)生間里走出來,甩了甩沾水的手,看到厲叔叔正深情地盯著媽媽,激動地捂住了嘴,悄悄往邊上靠了一些。
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但不接近。
“寒辭,你怎么還在這兒?”
這時,剛出去沒多久的寧南湘又折返回來。
厲寒辭為床上之人擦汗的手一頓,抬頭看她,露出近乎冷漠的神情。
“你不是頭疼?過來做什么?”
“我本來快到房間了,可我,我擔(dān)心你......”
寧南湘解釋著,目光不自覺地轉(zhuǎn)向床上的女人,眼里多了幾分嫉妒之色。憑什么她可以獲得這么多關(guān)注?!
“你回去吧?!眳柡o不與她多說,淡淡的回了一句,繼續(xù)給床上的人擦汗。
這一舉動,氣得寧南湘快瘋了。
明明她是厲寒辭的未婚妻,卻要在這里看他照顧別的女人!
“寒辭!你到底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
厲寒辭緊抿著唇,沒有回答。實(shí)際上,連他都不清楚自己的內(nèi)心。
“厲叔叔,你要回去了嗎?”
天寶從角落里走出來,一臉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就在這時,沐晚晚半睜開眼,嚶嚀了一聲。光線刺眼,她側(cè)過頭去,看到男人挺拔的腰背,微微怔了一下。
“媽媽,你醒了?!”
天寶第一個發(fā)現(xiàn),跑沖過去,伸出小手摸她的額頭,又對比著自己額頭的溫度。
“好點(diǎn)了嗎?摸上去不燙了,是不是已經(jīng)退燒了?”
他擔(dān)憂過了頭,忘記額頭的溫度是由冰毛巾給降下來的,單純地以為媽媽已經(jīng)痊愈了。
“好多了?!?
沐晚晚欣慰地笑了,嗓子還有些干啞,還記得回頭感謝男人。
“謝謝你。”
厲寒辭察覺到她略顯疏離的語氣,只微微點(diǎn)頭回應(yīng),把涼透了的毛巾扔進(jìn)盆里。
“既然沐總好多了,寒辭,那你跟我回去吧?!?
寧南湘提高了音量,有些宣示的意思,上前兩步,想要抓他的手,拉他離開。
還未碰到,厲寒辭就預(yù)先躲了過去,不可察覺地看了一眼床上女人的反應(yīng),生怕別人吵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