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隔空交手，巧遇為白銀盟大表哥加更567890完畢方徹直接沖進(jìn)去，用刀指著里面一群群關(guān)押的人，憤怒道：“趙總長官，你總說他們罪不至死，那么您問問，他們是不是這種心理？”其中一個家伙大聲辯解：“我是真不知道！我只以為是普通妓院……”“普通你媽個頭！”方徹直接一刀就將這人隔著柵欄用刀氣斬首！鮮血驟然就噴滿了整個牢房。剎那間鴉雀無聲。隨即好幾個牢房的人都瑟瑟發(fā)起抖來。這尼瑪……直接殺啊。趙山河大怒：“方徹！你……”方徹咔嚓亮出來令牌：“這是九爺親發(fā)的生殺令！我方徹，認(rèn)為誰該死，誰就該死，殺之無罪！”“你你你……”氣的說不出話來?！澳愕降紫朐鯓?？”“我不想怎樣！我只感覺這些人只是罰錢，太輕！”“那該如何？”“該殺！明正典刑！”“量刑太重！”趙山河不同意。方徹刀尖滴著血，冷厲的目光，充滿了殺氣的看著里面這幫人，殺氣如潮，一波一波的往前滾動涌起?！皩σ蝗涸撍赖娜?，還有什么重不重！？”所有牢房所有犯人，都是瑟瑟發(fā)抖臉色慘白。一個個都幾乎尿了褲子。這幫家伙在江湖上一個個也都是狠角色。但是何曾見過方巡查這種絕世兇人？那貨只說了一句話，就被他在鎮(zhèn)守者衙門里砍了腦袋！現(xiàn)在連說句話都不敢，只感覺下身一陣接一陣的前后俱急。只是以乞求的眼神眼巴巴的看著趙山河，盼著趙總長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絕世兇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人手上還有生殺令！——?dú)⑷瞬回?fù)責(zé)啊！方徹深吸一口氣，道：“趙總長官，不是我不給您面子，但是你只想要幾百萬兩銀子罰款，就將這些人渣無罪釋放，說什么我也不會同意！”“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就必須要付出生命代價！這就是我的理念！”“但他們是真的罪不至死！要不然就讓執(zhí)法部來審理?！壁w山河神情極其無奈?！斑@是我的案子，執(zhí)法部無權(quán)審理！”方徹再次亮出生殺令：“我們這塊牌子，連執(zhí)法部長無罪都沒有！執(zhí)法部有什么權(quán)利接手我們的案子？！”趙山河大怒道：“那伱究竟想如何？”“我想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只是不想這么便宜了他們！”方徹強(qiáng)硬的道：“錢，罰款，必須要交！但是想這么算了，也不可能！至于究竟如何，那么趙總長官您既然想要保住這些人，那么您來想辦法。”“想要就這么瀟灑離開，我不同意。若是您非得要這么做，那我就直接將他們?nèi)繗⒐猓 狈綇氐豆馊狙?。狠厲的目光在周圍牢房人臉上繞了一圈。緩緩還刀入鞘。刺耳的刀與鞘摩擦聲響起。刀入鞘了。方徹冷厲道：“我等著您的答復(fù)，在這世上，沒有人能做了壞事而不付出代價！”說完不等趙山河回話，就冷著臉大步而去?！胺綇兀 壁w山河大怒，氣急敗壞：“你是在威脅我嘛？”方徹已經(jīng)走到門口，并不回頭，聲音如冰渣：“你是要包庇他們嗎？！”隨即一步邁出，消失在門口。趙山河嘆口氣，重重的在地上跺了一腳，頓時地磚四分五裂！“混賬！老夫的臉在哪里?。坎痪褪且粋€巡查，就一面生殺令特么就這么對老子！”他怒罵一聲，轉(zhuǎn)身也要離開?！摆w總長官……”背后有人急切地叫起來，充滿了哀求：“總長官，萬事好商量，這事兒您可不能不管我們啊……”趙山河回頭，只見幾個牢房里面黑壓壓的人頭都擠在一起看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拔夜苣銈?？我特么我的臉已經(jīng)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我還怎么幫你們？！”趙山河憤怒的說道：“我特么堂堂總長官，為了你們一幫犯罪的人，被自己的下屬指著鼻子罵，我特么不要臉的嗎？！”“還要我?guī)湍銈儯姨孛礇]被罵夠??？”趙山河憤懣至極：“你們犯了法，就要接受制裁，就要付出代價。人家方巡查說的沒錯，我只是在死刑和如何制裁之間與他爭辯，但并沒有說你們就不用付出代價了！還真以為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瘋了吧你們！”囚犯們苦苦哀求：“總長官，可是您也說的是，我們也不至于死罪啊。”“我特么又沒有生殺令！”趙山河怒道：“晚上方徹沖進(jìn)來把你們都宰了，我也是半點(diǎn)辦法沒有！這是人家的權(quán)力所在！”“總長官，您給想個辦法吧?！薄皼]辦法，反正，必須要付出代價接受懲罰的。按照現(xiàn)在看來，交點(diǎn)罰款就完事是直接行不通了?！薄翱傞L官，我們可以將功折罪！”一個人大聲叫了起來：“我們可以給鎮(zhèn)守者干活去。”趙山河翻個白眼：“我們有什么活兒能讓你們干？敢讓你們這幫人插手？你特么犯了罪還想要撈個官身？想得美死你！”“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是說，可以免費(fèi)干活……比如勞役?！薄盎蛘哒f……一些別的活兒……多少立個功……”趙山河眼底神光閃了閃，隨即道：“這個我說了不算，我回去和安副總長官商議一下?！薄翱傞L官……您可要幫我們想想辦法啊，我不想死……嗚嗚嗚……我只是飄了個昌……”旁邊有人立即捂住了他的嘴：“還說！他么你想害死大家嗎！”趙山河哼了哼，走了出去。監(jiān)獄門轟然關(guān)上，里面一片黑暗。但是卻都沒有閑著，人人都在積極的開動腦筋?！拔覀兊降啄軒玩?zhèn)守者做什么？”這個問題，大家都在考慮。而且非常積極。趙山河出來之后拐個彎。方徹正在那邊等著?！叭绾?？”“基本搞定?！壁w山河很興奮：“馬上要有一幫免費(fèi)勞動力。”“呵呵……”方徹笑了笑，隨即冷淡道：“其實(shí)我是真的想殺?！薄拔铱闯鰜砹?。但是……的確是殺了量刑太重，他們畢竟不是鎮(zhèn)守者，也不是官員，沒有知法犯法這一說。但不殺卻又心里不舒服……”“那你準(zhǔn)備讓他們干什么？”“現(xiàn)在還沒定，他們現(xiàn)在也很急?！薄拔铱催€不夠急！”“呃……你的意思是？”“還要加把火?？嗔鸵锌嗔Φ挠X悟。”方徹森森一笑。晚上。監(jiān)獄里的犯人們正在討論著，突然間感覺到外面殺氣如潮而來。頓時人人不寒而栗！外面看守在招呼：“方隊(duì)長好！”“嗯，開門！”冷冰冰的聲音，竟然是方隊(duì)長來了！里面的犯人們只感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止不住地發(fā)抖，牙關(guān)打顫。大晚上的，他來干嘛？這么一想，只感覺煞氣更重了。監(jiān)獄這么大的地方，他進(jìn)來后哪兒也不去，就直奔這里來，用意是啥？“方隊(duì)長，咱們總部有規(guī)定，晚上提人，需要有幾位總長官的手諭！”守衛(wèi)在拒絕。里面的人松口氣。方徹的聲音：“這是生殺令！我只是進(jìn)去殺人，殺了人我就走！”果然。這位爺果然是來殺人的！里面的人面面相覷，魂飛魄散。“方隊(duì)長，您這是殺人的權(quán)力，并不是開門的權(quán)力，還請體諒。”“真不讓進(jìn)？”“不能進(jìn)，而且趙總長官臨走時說過，若是方隊(duì)長晚上再來，沒有手諭，不準(zhǔn)進(jìn)去?！薄昂呛恰狈綇乩鋮柕穆曇簦骸澳俏颐魅赵绯吭賮?！我看他能護(hù)到幾時！如此喪盡天良的人渣，居然也這么護(hù)著，我很懷疑他是不是受賄了！”“方隊(duì)長慢走。”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yuǎn)。方徹走了。里面的人松了一口氣。只感覺渾身冷汗，一摸腦門兒上濕漉漉的?！霸趺崔k怎么辦……這特么這還是鎮(zhèn)守者，魔頭也沒這么惡的，我操了……”“快點(diǎn)想想辦法啊……沃日，我不想死啊?！薄懊魅赵绯克蛠?，就算是咱們想出了辦法，但若是明早趙總長官不來呢？或者趙總長官不如方徹來的早呢？”“那沒辦法了……只能認(rèn)命?！薄跋胂朕k法，哪怕讓我去挖礦我也愿意……我特么可以在礦下干十年，不要報酬，管飯就行……”“我也是我也是。”“那咱們一起想想吧，看看能不能為自己爭取爭取……”……第二日一早。里面商量出辦法來，正在等待趙山河的時候，門口再次響起了守衛(wèi)的聲音：“方隊(duì)長好，這么早?！狈綇乩鋮柕膸е鴿鉂鈿⒁獾穆曇簦骸伴_門！”里面的人頭皮直接就炸了！渾身都麻了。他來了，他真的來了！“方隊(duì)長，時間不到?！笔匦l(wèi)?！笆裁磿r候時間到？太陽下山嗎？”方徹不滿的聲音。“趙總長官吩咐，需要等他前來才能開門?！薄昂f八道，什么時候有了這種規(guī)定！快給我開門！”“方隊(duì)長見諒！”“來人，給我撞開！他媽的，我就不信今天我還殺不了幾個人！”方徹一聲怒喝。隨即就聽見轟的一聲，監(jiān)獄大門發(fā)出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顯然是一腳踹了上來！整個里面的牢房都在搖晃，地面震撼。里面的人東倒西歪，有的人已經(jīng)哭出聲來：“嗚嗚……”還有人只感覺一陣迷糊，下身突然淅淅瀝瀝……這一下子，是真的嚇壞了！一腳又一腳。守衛(wèi)在怒吼：“方隊(duì)長，您不能這么干……”“滾開！”轟！轟轟！眼看就要闖進(jìn)來。就在里面的人渾身冰涼絕望呆若木雞的時候，一聲驚怒的大吼傳來：“方徹！你在做什么！住手！！”趙山河趕來了！里面的囚犯們一個個都是喜極而泣，抱頭痛哭：“嗚嗚嗚……有救了……”“媽媽……剛才嚇?biāo)牢伊恕蓖饷妗！摆w總長官，方某今日來提人，押赴刑場，與今日那一批，一起處斬！”“方徹！他們并不是死刑！”“趙總長官，這樣，屬下只有一個要求，我不全殺了，但總要?dú)讉€以儆效尤吧？若是不殺，以后還有這樣的事情，有前例在前，難道都不能死？這個頭不能開！”“昨天你不是已經(jīng)殺了一個了？”“不夠！”“多少能夠？”“再給我一千人頭！”“不可能！”里面的人泥雕木塑一般，提著心吊著膽豎著耳朵聽著，心里燒香拜佛求爺爺告奶奶。這一刻，真是漫天神佛歷代祖先都拜了一遍?！摆w總長官，您也知道，我這是為了東南安寧，我不是純粹的屠夫！”“我明白……可是，我和安副總長官已經(jīng)商量過了，這幫人讓他們?nèi)ラ_礦，勞役，也是贖罪?！薄昂呛恰w總長官：就這幫家伙，能老老實(shí)實(shí)干活？您不要心存幻想了，還是給我一刀殺了干凈！”“讓他們?nèi)|南鬼蜮，神鬼礦，采集幽冥鐵。還不夠重嗎？”“不夠！”監(jiān)獄里傳出來聲嘶力竭的集體呼聲：“我們愿意去開礦！我們愿意去開礦！我們要做貢獻(xiàn)！我們要將功贖罪！……”外面。方徹目瞪口呆，大聲：“趙總長官，你和他們串通好的吧？”趙山河：“方徹你聽我說，你過來這邊，你聽我說……”良久。濃郁的殺氣越來越重，洶涌澎湃的肆虐了一陣之后。方徹一聲冷哼。揚(yáng)長而去。——他的任務(wù)徹底完成了！門打開。趙山河沉著臉，一臉憋屈的走了進(jìn)來。無數(shù)囚犯喜極而泣，發(fā)出了見到親人的呼喚：“總長官……嗚嗚嗚……”趙山河板著臉，豎起了三個手指頭，道：“三個條件，不答應(yīng)的，現(xiàn)在就可以出去了?！薄按饝?yīng)！”聲音整齊?！暗谝粋€條件，每人一百萬兩銀子罰金！”“沒問題?！薄暗诙€條件。去神鬼礦采集幽冥鐵，時限五年?！薄拔覀兇饝?yīng)！嗚嗚嗚嗚……終于活了……”“第三個條件。等你們采了五年礦后，出來再犯事到了方徹手里，我不得過問。”“明白了！多謝總長官！嗚嗚嗚……”頓時哭聲震天。這是喜悅的哭泣。這是重獲新生的哭泣。趙山河也松了口氣。神鬼礦的產(chǎn)出，太難了。而且幽冥之風(fēng)日夜的刮，作為低層武者的普通礦工在那邊不到半月就會死。而動用鎮(zhèn)守者的中層武者去開礦，一來太浪費(fèi)，二來哪有這么多人手？現(xiàn)在能解決點(diǎn)了，這幫人修為足夠，去了能為東南完成不少任務(wù)了。“不過丑話說在前面，若是到了那邊有逃跑的……”趙山河淡淡道：“那就是大陸通緝殺令了！這點(diǎn)你們心里有數(shù)吧？”“為了趙總長官今日的救命之恩，我們也不能逃跑！逃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我也沒救你們，談不上救命之恩?！壁w山河道貌岸然：“只是方徹生殺令在手，而且你們是他辦的第一個案子……”犯人們明白了：“趙總長官之恩，天高地厚?！薄俺鋈ズ螅V場看看吧……那邊，已經(jīng)被他殺了一萬多人了……”趙山河一聲長嘆。幾千犯人同時頭皮發(fā)麻：“一……一萬多？！”“還有好幾批沒殺呢……在等著開刀問斬。廣場只能容納一次殺兩千五百人……再多了容不下，所以都在排隊(duì)。”所有犯人們集體無語?！澳銈円矂e記恨方徹隊(duì)長，這是他的職責(zé)，沒辦法的。”“我們理解！”“以后可別想著報復(fù)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壁w山河瞪瞪眼?！安桓?！打死也不敢！”所有犯人到現(xiàn)在還在死里逃生的驚悸中，報復(fù)？這倆字連想都沒想過！守護(hù)者總部簽發(fā)生殺令的人，我們?nèi)髲?fù)？嘖，您真看得起我們。趙山河松了口氣?！伴_始登記，簽名，然后……”看著忙碌而老老實(shí)實(shí)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這些人，趙山河嘴上罵：“方徹這個混蛋，總有一天我要他好看?！毙睦飬s在暗暗感激?！罢嫣卮a牛逼！這才來了幾天啊，我這邊活兒輕松多了……秩序也好的多了，早知道這樣，早就應(yīng)該調(diào)上來??！”“財務(wù)一下子多了幾十個億……嘖嘖……”“方徹真是太好用了！”……犯人們是不會去報復(fù)方徹的，他們還在走流程準(zhǔn)備去開礦。但是他們不去報復(fù)不代表就沒人報復(fù)。黑虎幫的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犯人都快殺完了。那些女子們，除了有幾十個轉(zhuǎn)職開始迫害同樣遭遇女孩子的老鴇被直接殺死之外，其他的也都已經(jīng)跟隨自己的親人回家了。她們每個人，都收到了方徹的三句話。那三句話，讓她們鼓起了面對生活從新開始的勇氣?，F(xiàn)在她們或者已經(jīng)回家，或者已經(jīng)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一點(diǎn)是肯定的。方徹說那些話的時候的笑容，眼神，語音，以及那三句話的聲音，恐怕這一生，都會在心中回蕩。這是拯救自己出沉淪苦海的人！往后余生，不可能有一日或忘。而剩下的十多萬沒有找到親人的人，在翹首期盼了這么多天之后，也在眾人勸解之下，失望的紛紛離去。但是他們都表現(xiàn)出了濃濃的期待：或許，方隊(duì)長下一次行動，就能把我們的女兒救出來呢？臨走時，無數(shù)人跪在那里祈求。希望能見方隊(duì)長一面。說出自己的訴求。他們期待著，他們盼望著……但是方徹對于他們的期待和希望，卻只能沉默。因?yàn)榉綇貨]有半點(diǎn)把握。他甚至現(xiàn)在都沒有勇氣說出來‘她們還活著’這五個字。面對眾人的哀求，方徹只是出面說了一句：“我會盡力而為！”但他這一句話，卻已經(jīng)給了人無限的希望。他們離開了。但是方徹的心，卻也更沉了。現(xiàn)在。方徹已經(jīng)開始了對青龍幫的調(diào)查，摸排。青龍幫比黑虎幫要大的多。而且現(xiàn)在的問題是，剛剛打掉了黑虎幫；青龍幫幾乎一夜間消失不見?；麨榱愣茧[藏了起來。方徹手里是掌握著總舵和分舵的各個地點(diǎn)，各個世家的名單，但是這個時候出手，卻絕對做不到除惡務(wù)盡！因?yàn)橛刑嗟娜?，都已?jīng)分散隱藏了?？偠娣侄媸裁吹?，基本是空的。“封云的確是個人物?！痹诓铇巧稀７綇厮娜嗽诤炔?，都是皺著眉頭：“黑虎幫被打掉，他直接就幾乎等于是解散了青龍幫一般。讓我們現(xiàn)在根本無處下手?！薄澳切徲嵵兴赖娜?，與審訊材料相比較，還有正在問著的那些問題做對標(biāo)呢？”風(fēng)向東說道：“這里面還是有文章可以做的?！薄安?。那樣做只能是擾亂我們的視線而已。”方徹嘆口氣道：“有一點(diǎn)，你要知道。那就是，自從黑虎幫那些人被殺，黑虎幫里凡是身上具備五靈蠱的人，封云隨時都能讓他們死去！”“行動并未避諱什么。所以在他們剛剛被抓的時候，封云就已經(jīng)知道了?！薄暗且廊坏任覀儗徲嵙四敲淳弥蟛磐蝗怀鍪郑瑸榱耸裁矗俊薄八褪窍胍屛覀冋J(rèn)為，那天我們問到問題，已經(jīng)問到點(diǎn)子上了。從而順著去調(diào)查……那樣子，不僅耗費(fèi)大量的人力物力，耗時長久，而且會徒勞無功?！薄岸谶@段時間里，他就可以從容布置其他的手段?！薄八詮囊婚_始我就沒將那些資料當(dāng)做什么目標(biāo)?！狈綇氐溃骸胺庠七@個人，我和東云玉在陰陽界里面跟他接觸過，那個人……實(shí)在是不可小覷。在我所見過的所有年輕人之中，此人不管是心機(jī)手段還是智謀，都可以說是穩(wěn)穩(wěn)的第一！”他沉沉道：“我指的是，不管是唯我正教，還是包括我們守護(hù)者這邊的年輕一輩?！睎|云玉談到這個話題，那種賤逼屬性也收斂了起來，道：“不錯，封云那個人，真的可怕?！薄拔以诶锩娌粩嗟孛八拿肿鰤氖?，但是他一直到出來，連提都沒提?！狈綇乜嘈Γ骸澳氵@么做了之后，他才能放開手光明正大的做壞事，在那里面反正誰也看不到誰，到處都是封云在做壞事，那么就反而安全。因?yàn)樗荒艿教幏稚怼运炊灏琢??！薄岸宜粩嗟孛槗尳?，還得到了原本不應(yīng)該得到這么多的物資，他為何要提？悶聲發(fā)大財才是他需要做的。而且你的實(shí)力不如他，你到處做壞事，也不如他搶到的多！你反而成了背鍋的……”“是這么回事！”東云玉一聲長嘆，道：“雁北寒那個小娘皮，也很不簡單。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當(dāng)時在臨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倆，心里就犯怵。”方徹聽到東云玉說‘雁北寒那個小娘皮’這樣的話，心里居然隱隱約約有些不舒服。道：“這也是應(yīng)該的。以后我們之中，不管是誰，單獨(dú)遇到這兩人或者其中之一，都需要謹(jǐn)慎對待，第一時間保命逃生，乃是最佳對策?！憋L(fēng)向東和秋云上都是一臉沉重：“真的有這么可怕？”“是?！薄氨任覀冿L(fēng)雨雪大家族……我們風(fēng)雨雪中，我們的年齡只是屬于最年輕的一代。在我們上面的大哥們比我們大十幾歲那種，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各部的中堅或者正在培養(yǎng)的中堅……也比不上？”風(fēng)向東有點(diǎn)不服氣。“封云已經(jīng)可以獨(dú)當(dāng)一面了。”這句話不是方徹說的，而是東云玉說的。一句話將風(fēng)向東干沉默了。秋云上問道：“怎么說？”“封云身上的那種氣度，那種淡然，從容，以及掌控感?！睎|云玉挖空心思，想形容，卻形容不出：“反正在咱們這邊很多位高權(quán)重的大佬身上，我都找不到可以和他媲美的那種感覺。”方徹道：“簡單來說，那個人，就是……讓你感覺，不管你把他放到什么位置，不管高低，不管類型，不管他之前做沒做過接觸沒接觸過，他都可以做好！”“而且老謀深算。思慮深遠(yuǎn)。他可能占不到什么光，但是他永遠(yuǎn)吃不了虧。這就是封云。”方徹問東云玉：“你為何進(jìn)去之后就不斷地栽贓封云？為什么你不栽贓雁北寒呢？”“因?yàn)槲铱傆X得他危險啊?！睎|云玉理所當(dāng)然的答道。風(fēng)向東道：“那，方老大的意思是……東湖洲的黑虎幫這件事，其實(shí)是封云在操控?！薄安?，不只是東湖洲，是東南正南西南所有唯我正教的教派，都是封云在操控。而只有在東湖洲，黑虎幫突然間出了事，才將他的目光吸引到這里來！”方徹道：“所以現(xiàn)在，封云的目光，一定就凝注在東湖洲。打掉黑虎幫，是我們情報無誤，來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是接下來的青龍幫，就難了?！薄拔覀儸F(xiàn)在已經(jīng)掌握了青龍幫的名單，地址，但是現(xiàn)在行動的話，甚至有可能抓錯了人，殺錯了人你信嗎？”方徹嘆口氣?！皢栴}就在于，那天晚上黑虎幫的事情出的太大了，居然有鎮(zhèn)守者的人在滅口……突然爆發(fā)出來，大家一下子掀出來地下那個巨大的問題，驟然就沒有了繼續(xù)下去的可能。”“因?yàn)楫?dāng)時的事情就屬于必須先處理，才能說到其他?！薄霸居媱澥?，打掉黑虎幫直接全殺，然后直撲青龍幫的，甚至在一些地方都已經(jīng)布控了！”“但是黑虎幫的地下妓院的爆發(fā)讓我們耽誤了時間。而在那段時間里，東湖洲其他地方的青龍幫眾，就已經(jīng)溜了！”“所以現(xiàn)在封云是知道我們已經(jīng)注意上青龍幫的。明白了嗎？而且他一定會針對我們的這種‘已經(jīng)知道’而做出相應(yīng)的布置?！薄斑@就是我所說的困難所在。”“換句話說，我們現(xiàn)在是在與封云隔空交手。把青龍幫打掉，我們就勝了一局。但是現(xiàn)在問題就在于，封云有沒有將我們當(dāng)做對手?！狈綇乜嘈σ宦??！皷|南總部已經(jīng)發(fā)出戰(zhàn)報，安撫民生，并且發(fā)放功勛。這一次，我們的功勛可以進(jìn)一級了?！鼻镌粕系溃骸跋Ｍ@次戰(zhàn)報和安撫，可以讓唯我正教那邊認(rèn)為我們打掉了黑虎幫之后，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別的行動了吧。”“那怎么可能！”方徹?fù)u頭。對于這件事。方徹已經(jīng)暗中問過了印神宮。印神宮也問過了雁南?！案笨偨讨鞯囊馑?，是想看看你，這一次能否在封云手中，拿掉青龍幫！”“除此之外，這邊不會再給你任何協(xié)助?！币簿褪钦f，來自唯我正教的助力，已經(jīng)沒有了。方徹自己心里也明白，其實(shí)自己已經(jīng)占了便宜：自己已經(jīng)拿到了青龍幫的情報。而封云到現(xiàn)在甚至都不知道這一次居然是一個考驗(yàn)。或者說勝負(fù)的比斗。甚至就算是最后勝負(fù)分明，封云都未必能知道這一次居然是自己和夜魔的較量！但這并不代表封云就能掉以輕心。更不能說明方徹就能穩(wěn)操勝券。但是方徹可以用自己的辦法，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讓東云玉他們也知道。正如他今天正在做的事：引導(dǎo)大家，將封云當(dāng)做一個對手?！霸蹅冄膊閺d那邊，也缺人啊老大?！憋L(fēng)向東道：“只有咱們八個，咱們一出來，里面就空了城了啊。人家小隊(duì)那邊都有站崗的，留守的，內(nèi)務(wù)的，咱們這邊啥也沒有這也不行啊?！狈綇乜嘈Γ骸斑@個問題我早問過了。上面說正在選人調(diào)配?！睎|云玉大咧咧道：“你媳婦在家也沒啥事，倒不如來咱們這上班得了。這樣我們什么事情都能放心?，F(xiàn)在房子還沒好，天天一個人住客棧豈不是閑的難受？”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方徹頓時眼中一亮：“哎？這主意不錯啊?！憋L(fēng)向東與秋云上也都感覺，東云玉今天居然辦了件人事兒，說了一句人話。不得不說這個建議真的是妙極了。留守在巡查廳的當(dāng)然是自己小隊(duì)的大管家。但是什么樣的大管家能讓大家徹底放心？而方徹也感覺，夜夢的作用有些太狹窄了。天天就這么自己一個人悶著，啥也不干，豈不是太孤獨(dú)了？讓她直接來上班……這事兒可行啊。反正什么都耽誤不了。而且夜夢的能力當(dāng)一個大管家，也是綽綽有余。每天早晨一起來上班，沒事的話下午就夫妻雙雙把家還……嘖，這日子，真是想想就帶勁兒啊?！拔一厝枂柲闵┳樱烙嬎隙ㄔ敢??！狈綇氐?。東云玉道：“按道理應(yīng)該是弟妹?！狈綇仡D時皺起眉頭看著東云玉：“叫大哥！”“……大哥！”東云玉臉都扭曲了?！按蟾绲南眿D你應(yīng)該叫什么？”“嫂子?！薄澳沁€弟妹？”方徹怒道：“罰你今晚請客！”“我特么……”東云玉怒道：“這都被你罰？再說這個月不是風(fēng)向東的嗎？”風(fēng)向東不干了：“咱們那大餐不是一天一頓嗎？”“你一天只吃一頓飯能飽？”“這特么……有點(diǎn)不講理吧?！薄靶辛诵辛硕啻簏c(diǎn)事，你們倆誰請都行。我都沒意見?！狈綇卣酒饋恚骸白咦咦撸厝タ偛吭偃パ芯垦芯?，然后晚上我回去叫著你們嫂子，吃飯?！薄啊谩！北娙烁叱鋈??！胺嚼洗?，我啥時候有你這個智商啊……嘖，我們幾個一交錢之后，你房子等于都沒自己花錢，裝修也沒自己花錢，院子也沒自己花錢，全部做完后除去你的院子錢你還賺錢，吃飯更不自己花錢?！憋L(fēng)向東唉聲嘆氣：“反而哄得兄弟們興高采烈的……這特么到哪說理去？”方徹斜眼：“我可以把你的錢退給你。以后你自己出去住，別跟我們湊活，看見你，煩?！薄皠e別……老大我錯了?！憋L(fēng)向東急忙涎著臉道歉?！耙宦曞e了就完了？”方徹道：“罰款，一百兩銀子?！薄拔也萘?！”風(fēng)向東怒了：“這都罰？我怎么了就罰款？”“你交不交吧！”這幾天被罰了好幾回的東云玉和秋云上摩拳擦掌一臉獰笑?！啊唬 憋L(fēng)向東痛快交出來一百兩。卻看到方徹走向路邊，跟一個衣衫襤樓的小孩子說了幾句話。小孩瞪大了眼睛，懷疑的看來：“真的?。俊薄罢娴?！”小家伙一聲歡呼，跑了。不多時，整條街的小乞丐們開始匯聚。四面八方的蜂擁而至。方徹已經(jīng)包下了兩個燒餅鋪?zhàn)樱骸皝韥韥?，一人五個燒餅，這一百兩銀子，花完了我就走啦……”看著方徹一臉笑容的在那邊發(fā)燒餅，三人對望一眼，忍不住都是笑了。紛紛上前?！拔乙舶l(fā)一百兩的?！鼻镌粕系馈！鞍ァ憋L(fēng)向東和東云玉正要說話就被方徹制止：“哎，別動，真要發(fā)，發(fā)一輩子也發(fā)不完……而且這倆燒餅鋪?zhàn)右惶觳糯蚨嗌?？一百兩銀子就夠了……”“善心不可盡，善心不可濫！”發(fā)完了一百兩銀子的燒餅，小乞丐們都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香甜的很，紛紛道謝，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方徹。方徹微笑揮手道別。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fā)！“為何不干脆給他們一個好的可以持續(xù)的環(huán)境呢？”風(fēng)向東問道。“只要天下沒有徹底太平，這些小乞丐就永遠(yuǎn)不會消失。我們可以管一條街，兩條街，但是能管得了天下嗎？”方徹負(fù)手緩緩前行，道：“所以，善心不可濫?！薄岸?，一直這么發(fā)下去，就算我們發(fā)的起，也反而發(fā)沒了他們的感激之心。有一天你若是不發(fā)了，反而會恨你?！薄八麄兞?xí)慣了這種環(huán)境，偶爾得一些好處會感激好幾年，會對這個人世間增加一些美好的向往。我們不能徹底改變他們的生活，但是我們不能毀掉這份向往與感激之心?！鼻镌粕匣腥淮笪?，道：“所以老大你每次做這種事，都選擇不同的地方？”“是的。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有了這幾個燒餅，不會一次性吃完的，他們能用這些燒餅活好多天……”方徹道：“也因此他們會珍惜每一份善心。等將來長大了，也會隨手的幫助一下別人?！薄笆斩沃?，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個人的力量，能有幾何？就算是所有超級世家的力量全都集合起來平分，能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窮人嗎？”“不可能的?！薄芭獋€大院子，把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全部養(yǎng)起來，倒是也能做到。但是讓他們自己在這種環(huán)境里站起來，遠(yuǎn)遠(yuǎn)比我們養(yǎng)一堆米蟲要好的多。”風(fēng)向東嘆口氣道：“東湖洲畢竟太大了。我們時而興起的這么做一次，不可能天天做，而輪一圈下來，恐怕某處已經(jīng)有餓死的，病死的，甚至被打死的……”方徹也嘆口氣：“向東，你要跳出東湖洲，放眼天下去看這個問題。如我們這般做的，已經(jīng)是鳳毛麟角了?！薄斑@個天下，每時每刻都有無數(shù)的悲劇發(fā)生，我們管不了具體的每件事情的?！薄八麄兯懒?，我不會內(nèi)疚，他們活著，我不會欣喜。如此，便也夠了?！闭谧咧?。突然間有個小男孩從后面沖上來：“大哥哥……”四人回頭。這是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十來歲的樣子。渾身破爛，臉上還有傷口。怯怯的看著幾人，渾身都在顫抖，但是沒有退縮，勇敢的站在四人面前?！笆裁词拢俊狈綇芈冻鲆粋€溫暖的笑臉。蹲下身子道：“別緊張，慢慢說?！毙∑蜇ぜ贝俚拇鴼猓o張的說不出話，手里還死死的捏著屬于自己的幾個燒餅，他喘著氣，緊張而怯懦的說道：“大哥哥，我，我能不能求你們一件事？”方徹溫和問道：“什么事？你慢慢說?！毙∑蜇そK于喘勻了氣，突然跪了下來，砰砰磕頭：“求你們，把小妹帶走吧……”四人一愣。小妹？卻看到跟著過來的幾個小乞丐一起跪了下來：“求你們，把小妹帶走吧……”“怎地呢？什么小妹？”四人更納悶了。小乞丐抹著淚，道：“小妹長得好看，好多壞人來打她主意，但我們保不住，只能到處逃，我們……”方徹皺眉，突然心里一動：“嗯？壞人打她主意？”就看到街角處，一個小乞丐帶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緩緩走來，看得出來，他們在這極短的時間里，已經(jīng)很努力的給小丫頭擦干凈了臉，甚至連頭發(fā)都在一邊走一邊用手指頭梳理。但還是很凌亂。他們卻在不斷的努力。小丫頭怯生生的，渾身還發(fā)著抖。纖細(xì)瘦弱的像一根小麻桿。只有六七歲，但是眉目之間已經(jīng)可以看得出來很是精致了。果然是個小美人胚子。只是臉色蒼白，目光驚慌的躲閃。就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這是我妹妹……”小乞丐嚎啕大哭：“我爹娘都死了，留下我和妹妹，可是壞人都想抓走我妹妹……前段時間尤其追的我們厲害……這幾天大俠們都在抓壞蛋他們才沒來……”方徹與東云玉還有風(fēng)向東秋云上都是臉色一沉。“那些壞蛋在哪里？”方徹問道?！安恢??！毙∑蜇柩手骸暗切∶酶覀円恢边@樣下去，太危險了，我們根本保護(hù)不了她，一兩年前，她還小，我們天天抹灰，還能帶她出來討飯，但是有一回小妹哭了……眼淚把臉上的草木灰沖掉了……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幾個小乞丐都在嗚嗚的哭。小丫頭也抽抽噎噎起來。方徹嘆口氣。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跟我來?！笨粗硗鈳讉€小乞丐：“這些都是你們的兄弟嗎？”“是……是乞討遇到的……一起的伙伴。”一共有八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都是臟兮兮的，身上散發(fā)著一種難聞的氣息。方徹俯下身子想要牽住小女孩的手，但小女孩卻是嚇得連連往后縮，睜著膽怯的眼睛，小手拼命地縮在身后。但小男孩卻是眼睛一亮，拉著妹妹的手拼命向方徹手里送。因?yàn)樗?，這位好心的大哥哥只要牽住了妹妹的手，就有希望了！妹妹就有希望過上好日子了。方徹溫和的笑了笑，將手收回來，道：“我們到那邊去說，順便給你們喝一碗粥?！蹦沁呌袀€粥鋪?？吹揭?yàn)槊妹玫耐丝s，好心大哥哥的手終究還是沒有碰觸到妹妹的小手。小男孩眼里一下子涌出來大片淚花。迅速的抹抹眼淚，帶著鼻音道：“好的，大哥哥?！彼谂Φ谋憩F(xiàn)自己的乖巧聽話，想留下好印象，讓大哥哥把妹妹帶走。方徹等人在前面走。幾個小乞丐畏畏縮縮跟在后面。只聽見小乞丐壓抑著聲音對小女孩低低的說話：“你躲什么？躲什么？咱們有幾次機(jī)會遇到這樣的好人？好不容易有希望讓你去過好日子，你躲什么啊啊啊啊……”小男孩的聲音里帶著鼻音，如同要急的哭出來。他聲音極低，而且?guī)е撤N方口音，但是在方徹等人這種高深修為者耳朵里，這種聲音雖然低，但卻聽的是清清楚楚。小女孩在低低的哭：“哥，我怕……”“千萬別怕啊……你沒見狗蛋二牛他們，都被人活活打死了扔在那？咱們再這么要飯下去，早晚還是那樣的……你要乖啊妹，一定要乖啊……”他低低哭著：“要是這次不行，壞人再來，哥哥真的保護(hù)不了你……哥保護(hù)不了你啊啊啊……”他拼命地勸著妹妹，又怕妹妹聽不懂，幾乎要將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妹妹一樣的焦急。但小女孩卻死死的抓住哥哥的手，小小的手指那么用力。到了粥鋪。方徹要了一張大桌子，讓小乞丐們坐下。小家伙們一個個都很拘謹(jǐn)，努力的擦著自己的褲子屁股，唯恐坐臟了人家的椅子。擦擦后，才一個個小屁股挨著一點(diǎn)點(diǎn)椅子邊坐好。方徹要了九碗粥。還要了九個茶葉蛋。然后才細(xì)聲細(xì)氣的問話。才知道，這一開始的小乞丐，與小女娃是親兄妹倆，父母在兩年前逃荒到了東湖洲突發(fā)惡疾死了。兄妹倆從那以后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而另外七個小男孩乞丐都是差不多的遭遇，因?yàn)楸舜瞬畈欢啻?，所以自然而然也是報團(tuán)取暖。原本在一起的有十幾個，后來死了幾個，散了幾個，新加入幾個……目前就只剩下了九個。都是黑瘦黑瘦的。小女娃的哥哥顯然在這里面是老大，而且在小乞丐之中有點(diǎn)威望。要不然，沒有小伙伴們齊心協(xié)力，他也保不住妹妹?！坝幸粠腿私?jīng)常在街上抓小孩？”方徹關(guān)心的問?！耙膊凰憬?jīng)常吧……但是這兩年里，我遇到了好多次……有一些原來和我們在一起的，就被抓走了……”“我妹妹小，也跑不快，所以出去要飯我們也不讓她出去?！薄澳悄銈冏∧睦?？”“有時候是樹洞，有時候破廟，有時候那些沒人的空房子也爬進(jìn)去住幾回，還有時候住橋下，有一次三娃就是在橋下，下了大雨沖走了……”“原來這樣?！边@時候粥上來了，店老板本來不大樂意讓這么多小乞丐來店里，畢竟臟兮兮的，被客人看到了影響生意。但是東云玉猛地一瞪眼。老板兩口子也就什么都不敢說了。老老實(shí)實(shí)的，還換上了笑臉。耐心的哄著小家伙們喝粥，吃雞蛋。一個個吃的滿臉幸福。小丫頭也在細(xì)細(xì)的喝著粥，瘦瘦的小胳膊努力的端著碗，眼睛都享受的瞇了起來。終于留戀的喝完，還細(xì)細(xì)的將碗都舔了一圈，小肚皮已經(jīng)脹脹的，但是看到被收走的碗，還是充滿了戀戀不舍。太好吃了，而且還是熱的！到現(xiàn)在都感覺嘴里哪里都香。粥喝完了，蛋也吃完了。小女娃的哥哥緊張的喘氣，小手拉著妹妹的手，他很緊張。因?yàn)樗溃瑳Q定命運(yùn)的時候，就要來了。小小的心靈里很清楚，自己前幾次跑掉了，保護(hù)了妹妹，只是運(yùn)氣，但隨著妹妹越長越大，越長越好看，自己早晚是保不住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找一個好心的人收養(yǎng)她。為了這個目標(biāo)，他已經(jīng)暗暗的觀察了好久。但只有今天他下定了決心。因?yàn)樗吹搅舜蟾绺缭谏灥臅r候，臉上那陽光的笑容，眼底的慈悲。更重要的是……在前幾天流浪的時候，他遠(yuǎn)遠(yuǎn)的見過這個大哥哥，在給那么多人講話。那么多人都是失去親人的人。當(dāng)時的大哥哥光芒萬丈。從那個時候他就在想，將妹妹交給大哥哥這樣的人該多好？但萬萬沒有想到，奇跡就發(fā)生在了眼前！所以他毫不猶豫就抓住了這個機(jī)會?；蛟S，這也是唯一的一次機(jī)會！因?yàn)?，他都沒有任何把握，明天天亮起來后，自己還能不能見到自己的妹妹……那些惡人會不會晚上來把她搶走?！澳憬惺裁疵?？”方徹笑著問小男孩?！叭未?。”小男孩道：“妹妹叫任冬。我是春天生的，妹妹比我小一歲，是冬天生的?！薄斑@是二娃，這是大黑，這是……我不知道他們的大名?！毙∧泻⒖邶X清晰，眼中始終閃著希冀的光。方徹輕聲道：“你想要讓我收養(yǎng)你妹妹？”任春一翻身跪在了地上：“大哥哥……是的，我想讓妹妹跟著您，我妹妹雖然小，但是很聰明，很聽話，會做很多事，還會打掃衛(wèi)生，會自己穿衣服自己洗臉自己穿鞋子……她，她還會洗衣服……”“您可以讓她伺候您，當(dāng)個丫鬟……或者過幾年暖床，都行，都可以的……我妹妹長大了會很漂亮很漂亮……而且她性格好，脾氣好，膽子小……你讓她活下來就行?！薄澳判?，您帶走她，我以后絕不去找她！我這輩子絕對不去給您添麻煩，我……我不會的……”任春跪在地上，妹妹任冬哭著想要將他拉起來，但他卻堅決的推開了妹妹的手。并且用力的拉著妹妹一起跪下來。一起磕頭?！罢埬嘈盼摇抑滥谴髴羧思业纳贍?，我知道您在乎什么，所以我……我不會去找她，我保證……我我……”“……我保證連去偷偷的看她一眼都不會……我自己可以活下去，我們都能活下去，但是妹妹不行，她再跟著我們，她會被抓走的，一定會被抓走的……求求您……求求您了……”任春磕頭如搗蒜。他拉著妹妹一起磕頭：“小冬，給大人磕頭，快……”東云玉與秋云上風(fēng)向東都看著。風(fēng)向東都忍不住了：“老大……”方徹一擺手，止住了風(fēng)向東的話?！拔胰羰菐ё吡四忝妹?，你怎么辦？”方徹很有趣的問任春。任春露出堅強(qiáng)的表情，抿著嘴，道：“我們總能活下去的，您可能不知道，這兩年，我?guī)е值軅冇戯?，占地盤，很多大人都搶不過我們，雖然也經(jīng)常吃不飽，但是總能吃點(diǎn)。兩年都這么過來了，我，我很有經(jīng)驗(yàn)?！薄澳次覀兙艂€人，都沒有人胳膊腿受傷的……我們……都很能跑。”方徹問道；“怎么胳膊腿受傷對你們很重要么？”“是，腿是最重要的地方，因?yàn)橐优堋Ｍ葌伺懿豢?，被追上就被抓走或者打死了…胳膊也是，胳膊受傷用不上力，影響速度……”“那頭呢？胸膛呢？不管了？”方徹問道。“沒法管了，要是萬一被打到頭和胸膛，那就死定了，沒啥可以考慮的。關(guān)鍵是腿，腿好好的就能帶著頭活下去。”方徹笑道：“那，我就檢查檢查你們的腿。”風(fēng)向東和東云玉三人一聽這句話，眼底就都露出了笑容。他們知道方徹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這是要檢測一下幾個孩子的練武資質(zhì)了。小乞丐們乖乖的排著隊(duì)讓方徹摸了一遍，方徹笑吟吟的道：“果然，腿上都沒傷呢。真厲害！”九個小家伙眼中都是閃出來驕傲的光。活像是收到了贊譽(yù)的戰(zhàn)士。風(fēng)向東傳音：“老大，怎樣？”方徹傳音回去：“兄妹倆還成，有點(diǎn)資質(zhì)；其他的幾個和他們差不多，也都可以?？傮w來說，中游。大概都是丙等資質(zhì)左右?！憋L(fēng)向東緩緩的幾乎不可見的點(diǎn)頭。這是預(yù)料中事。這樣的孩子，能夠在同等小乞丐之中脫穎而出的，多少都有點(diǎn)資質(zhì)；但是卻也絕不可能上等超等?！袄洗蟮囊馑寄?？”“若是沒有資質(zhì)的話，我本想帶回方王府，給他們口飯吃。”方徹嘆口氣，傳音道：“既然跪在了我面前，我便伸伸手?！憋L(fēng)向東點(diǎn)點(diǎn)頭。這和他猜測的一樣?！暗F(xiàn)在資質(zhì)不上不下，倒是難辦。這等資質(zhì)，練武后，終其一生也不過是不上不下的成就……走入江湖反而是害了他們。不練武，卻又可惜?！狈綇匚⑿χ骸安贿^，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目前來說，就讓他們跟著我吧?！憋L(fēng)向東道：“好。那以后用度，算我一份?！薄吧俨涣四愠?。”方徹思索著，道：“年紀(jì)還小，既然這么遇到了，找找提升資質(zhì)根骨的藥提升一下，也算是給他們一份造化?！薄昂茫 憋L(fēng)向東大力贊成：“或許未來，能出現(xiàn)幾個震撼天下的高手呢?！狈綇匚⑿Γ骸跋肽敲催h(yuǎn)？”風(fēng)向東也笑了起來。的確，現(xiàn)在真的想不到那么遠(yuǎn)。任春心中忐忑的跪著等著。他不明白怎么大哥哥好好的問著話，就停下來了。而且氣氛突然沉默了。他不明白，但他卻不敢問。只感覺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命運(yùn)的分叉口，可能出現(xiàn)了，但是，真的能實(shí)現(xiàn)嗎？妹妹到底能不能被帶走？他側(cè)頭看著妹妹，心中越來越?jīng)]信心，因?yàn)樾⊙绢^好久沒洗澡了，頭發(fā)都黏在一起，臟兮兮的小臉，加上剛才大哭，絲毫看不出自己所說的‘漂亮’在哪里。眼睛腫腫的，連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都看不到了。一片沉默中，他的心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沉下去。這種遇到好心人，被帶來吃頓飯，或者賞賜幾個饅頭，肉包子的事情，經(jīng)歷過幾次。難道這一次，又是如此？但是這一次的希望失望，恐怕……就沒有下一次了。他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但是臉上卻依然努力的帶著討好，帶著希冀，看著方徹的臉。但眼底深處的光，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黯淡下去。方徹與風(fēng)向東說完了話，就轉(zhuǎn)過頭來，帶著笑容看著任春。任春立即露出來乖巧而祈求討好的笑容?！叭未喊。氵@個讓我很難辦啊?！狈綇氐?。任春心里一涼，哀求道：“大哥哥……”“我不是說不收留你妹妹。而是想要把你也一起收留了……”方徹道：“但是你其他的這些……我養(yǎng)不起啊，人太多。怎么辦？”任春一下子愣住了。其他七個小伙伴，也都目光復(fù)雜的看著他?！按蟾绺纭隳恪比未鹤彀投冀Y(jié)巴了。“我，我沒聽懂……”“就是你妹妹我可以帶走她，但我想要連你也帶走，讓你倆都去過好日子，你明白了嗎？”方徹問道。這個問題，讓東云玉和風(fēng)向東秋云上三人同時一顆心也真正慎重起來。因?yàn)檫@才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考驗(yàn)！雖然這幾個小乞丐都不懂，但是他們卻不能不懂。心性！很多人不看重，但是這卻是一個人人生中最最重要，沒有之一的一部分！任春緊張的呼吸著，眼睛充滿了渴望。七個小乞丐都低著頭，不說話?！爸皇菦]辦法安置他們七個。”方徹緩緩道。任春身子又瑟縮了一下?！八晕液転殡y?！狈綇貒@了口氣：“加一張嘴兩張嘴還好，但這么多，可怎么好？”任春鼻尖上冒出了汗。對于他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良久良久，他都沒說話，只是身子顫抖的越來越厲害。“我……我……”任春顫抖著，他知道貴人沒這么多時間。他顫抖著，眼中無限渴望，但卻將妹妹往前一推，用力推到方徹面前，咬著嘴唇道：“大哥哥是好人……我妹妹，我妹妹交給您我放心，我，我自己……我自己……”“我……”他艱難地猶豫著，終于兩滴眼淚啪啪掉在地上，哽咽道：“我不能去。我走了，兄弟們就散了……”“這一年多，他們一直幫我，幫我照顧妹妹，和我一起……一起面對所有一切……壞人……”“我還要和他們一起面對。他們在我妹妹重病的時候沒扔下我們，我也不能扔下他們自己去享福?！比未涸秸f越是堅定，越說越是流利。他跪下磕了個頭：“謝謝大哥哥收留我妹妹?！逼邆€小乞丐頓時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任春。但隨即七個人就喊起來：“你傻了??？你是不是傻啊！”“你留下來干嘛，不還是要一起被欺負(fù)，你好不容易有了機(jī)會，為啥不答應(yīng)？”“我們不要你！我們自己也能活下去！你快答應(yīng)！”“……”雖然一個個眼中都有羨慕，也有嫉妒，但是卻都是異口同聲勸說任春。很焦急，唯恐他錯過了機(jī)會。大家都是小乞丐，都知道這樣的機(jī)會多么難得，這樣的好心人本來就少，難得遇到好心人還有條件而且還答應(yīng)收養(yǎng)的……我們是羨慕得不得了。我們同樣也是嫉妒的不得了。但是我們希望你去！“快點(diǎn)答應(yīng)大哥哥，離開這里！”幾個小乞丐流著淚，將任春拼命往外推：“你別跟著我們?！比未悍炊芾潇o：“別推了，別讓大哥哥為難。兄弟們，以后我答應(yīng)，我?guī)е蠹乙黄鸹睢形乙豢诔缘模陀心銈兊??！薄案兄x你們一年多照顧我妹妹，沒你們，她早死了……或者被人搶走了。”“讓我們一起活下去，這是我欠大家的……我把妹妹送去過好日子了，我自己就不能去了……”任春流著淚：“小妹，你以后要聽話，別來找我們，你也找不到……”他終于嚎啕大哭，跪在方徹面前：“大哥哥，我妹妹……就交給您了，謝謝您……我一輩子感激您……您放心，我所說的，我都會做到?！薄拔艺娴亩紩龅剑 狈綇氐溃骸凹热蝗绱?，咱們就在這里分別吧?！彼酒饋?，一手伸出，去拉小丫頭的手：“任冬，是吧？我叫你小冬冬吧……咱們要走了，跟你哥哥告別吧。”分離的時刻終于到來。任冬哭的滿臉都花了：“不不不……我要跟著哥哥，我不……”她沒說完，任春就大吼起來：“你再說?。 彼m然滿臉是淚，但此刻一聲大吼，卻極為懾人。他失望心碎的看著妹妹：“我們所有的努力，為了什么？為了什么？你放棄？你要帶著我們所有人的努力活下去！你憑什么放棄？”“我們這么多人，有可能能活著的只有你一個，你憑什么放棄！你有什么權(quán)利放棄！”“你再說一遍，我現(xiàn)在就打死你！也省的你被別人搶走！”任冬被他嚇住了。低下頭只是哇哇哭：“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哥你別生氣我再也不敢了哇哇……”“跟著大哥哥去要聽話?！比未簩⒚妹脫г趹牙?，細(xì)心的幫她整理頭發(fā)，擦擦眼睛：“要乖巧，不要你兩句不許頂嘴，要有禮貌，不能天天哭，愛哭的小孩不招人喜歡，你要自己穿衣服自己做事，不能等著別人來照顧你……你懂嗎？記住了嗎？”小丫頭抽抽噎噎，上氣不接下氣：“嗯……嗯嗯。”任春深深的看了妹妹一眼。一眨不眨。他知道，此番離開，就是兩個世界?；蛟S是幽冥世界，或許是天地世界。兄妹二人，恐怕再也不會有相見的機(jī)會。但是他眼中噙著淚，輕輕地將妹妹身體推動，推到方徹面前。將妹妹松開。自己退后兩步。然后深深的鞠躬。瘦弱的身子，如同對折，額頭都差點(diǎn)碰到腳面：“謝謝您！”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出去。他不敢再留在這里，他怕自己會改變主意，怕自己下一刻會承受不住誘惑，跪下也求著大哥哥收留自己。但他不能那么做，還有七個兄弟要照顧。他們幫我照顧了妹妹，所以我也要照顧他們。一直到，不再需要我照顧，或者我再也無力照顧為止！七個孩子紛紛抹了一把淚。一個個走到方徹面前，深深鞠躬：“謝謝您！”然后，一個個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外面響起孩子們清脆的喊聲：“老大！等等我們！”任冬大哭著，也想要追出去，但被方徹攥住了小手。她不敢用力掙扎，但卻哭的更傷心了。“走吧。”方徹牽著小丫頭的手。緩緩走了出去。東云玉三人跟著他，走出粥鋪大門。一錠銀子落在桌上。四大一小五個身影，緩緩行走在街頭，然后轉(zhuǎn)過街角不見了。小丫頭一直拼命地回頭，眼淚越來越多，她想要看哥哥一眼，但是，身后什么都沒有。哥哥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在方徹等人轉(zhuǎn)過街角的時候，這邊……墻角后，八個小腦袋同時伸了出來。定定的看著那已經(jīng)空曠的街道。八雙眼睛，都含著淚，含著羨慕，眼中卻是一片放心。如釋重負(fù)。良久。任春笑了笑，抹了一把眼淚，歡快的道：“好了，小妹去享福了，咱們以后也都能輕松一些……回去休息休息吧。”他將手中燒餅?zāi)贸鰜?，對另外幾人道：“你們的燒餅也都沒吃完吧。咱們回去先找個地方放起來……這些燒餅，夠咱們活十天了；看看這十天能不能要到飯吃，要不到的話，晚上回去抿一口。別一次吃完了。”“嗯嗯?！逼邆€小家伙紛紛點(diǎn)頭。轉(zhuǎn)頭走去。任春沒有回頭。他在履行自己的承諾：我以后，絕不看她一眼！我不想她！我不能想她！我知道你們大戶人家都討厭什么，無非就是自家的奴仆從家里偷東西出去救濟(jì)家人。這是大忌諱。我懂。小妹，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記住我的話，聽話，乖巧，勤快，干凈……千萬不要再被趕出來……千萬不能啊……但是另外七個小乞丐卻是頻頻回頭張望。一直到到了一個四面漏風(fēng)的破廟。八個人在稻草上同時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躺了下來。都沒說話。都在睜著眼睛，看著漏風(fēng)露出天空的房頂。但卻分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沒看到。“小妹她……”其中一個小乞丐道。沒說完就被任春打斷：“以后不要再提小妹了，就這樣吧。提著提著，就還是忘不掉了……不如，都過去吧?！彼p手枕在腦袋后面，看著天空，嘴角露出微笑：“以后，要想想我們自己了?！彼⑿χ粗炜?，心中默默地道：“爹，娘，你們放心吧，小妹我已經(jīng)送到好人家去享福了。”“以后我也會好好活下去的?！薄澳銈兛梢苑判牧??！币黄澎o中。只有稻草在孩子們翻來覆去的翻身中簌簌的響。一個小乞丐突然低沉的問道：“老大，你今天，拒絕了大哥哥，你后悔了嗎？”任春嘴里咬著一根草棒，苦澀的道：“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薄霸谖艺f出第一句拒絕的時候，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我選擇錯了，但是我不能扔下你們?！薄拔乙贿呎f，一邊后悔，一邊說話，一邊后悔的心肝都在疼……”任春躺著，眼中靜靜地流出淚花，順著眼角流下，靜靜地滴在稻草上?！暗俏也荒芨?，我要是跟著去……那我還不如那些壞人呢，這一年多，都是你們在幫我啊，名義上我是老大，但是沒有你們的話，小妹恐怕早就被搶走了，我恐怕也早因?yàn)椴辉敢庑∶帽粨屪呱先ズ腿思覔?，被打死了……”“現(xiàn)在小妹有著落了，我就說什么也不能走了。怎么也要和你們一起活下去，或者，給你們一個個都找個好人家……”任春咬著草棒。兩眼怔怔的不斷流淚，聲音卻很平靜。幾個小家伙一起嘆氣：“哪有那么多好人家……再說，就算有好人家，誰愿意要咱們……以后還是一起努力的活吧?！薄班牛儆袔讉€月，天就涼了，咱們注意著點(diǎn)，看看還有沒有殺頭的，到時候提前去亂葬崗埋伏埋伏，搶幾身衣服回來?！比未禾嵝训溃骸澳銈兌加浿@事兒，如果沒有衣服，這個冬天，凍不死也會凍傷的……三狗子因?yàn)槟_上凍瘡跑不快被那些人追上打死了……這你們還記得吧？”“是，老大?！薄傲硗猓M量找一些老榆樹，秋天的時候，趁著還有葉子的時候，將樹枝折下來帶回來，冬天萬一沒啥吃的，榆樹枝兒可以吃?！薄懊咳硕紲?zhǔn)備塊尖尖的石頭，萬一遇到落單的野狗，打死了吃肉！”“找些黃泥先堆在這里，等冬天的時候，大雪到來，把這些墻洞糊上……現(xiàn)在不能糊，現(xiàn)在糊住了這個地盤會被搶走的……那些大人乞丐我們搶不過。但現(xiàn)在這里四面破洞他們看不上……”“還有……”任春一件事一件事的說著，囑咐著。很明顯，他已經(jīng)將以后的路，想過不止一次。而且都想得很周全。怎么活，如何活，怎么帶著七個兄弟一起活，在他心里，都有全盤的算計。七個小伙伴都是坐起來，認(rèn)真的聽著，不斷的點(diǎn)頭?！爸靶∶迷?，我們有牽掛，也放不開手腳，很多事情不敢干，怕招來禍患，但以后我們可以更靈活一些……”“我們以后沒什么依靠，只能依靠我們自己。所以以后大家都打起精神來。等我們一個個都到了十二三歲，強(qiáng)壯了就好了。”任春低沉的說著，安排著規(guī)劃著以后的路。顯示出他的腦子此刻是如何的冷靜，沉著。在他拒絕大哥哥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想好了怎么走。便在這時。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人笑道：“喲，任春，你怎么知道，你們以后沒什么依靠呢？”聲音溫潤，如一團(tuán)陽光照射了寒冷的冬天。(本章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