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梅很詫異沈安然剛才說的話,她更是不會認為她愧對沈國豪。
  她能供沈國豪讀書,還讓他有機會定居海城這個大城市,脫離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沈國豪這一輩子都欠她的,都欠沈國啟的......
  沈安然見她愣神,伸手輕輕推了高秀梅一下。
  高秀梅回神:“干什么?”
  沈安然看向沈國豪,她明白做兒子的,也想得到媽媽的肯定和愛.......
  沈國豪臉上雖然沒有多大的波動,沈安然還是能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掙扎。
  轉(zhuǎn)頭對著高秀梅說:“奶奶,您不是想要我的彩禮錢嗎?你只要和我爸道歉,我可以讓陸遠洲給你。”
  在場的人全部看向沈安然,柳一曼聽到她說的話后,直接大聲說道:“然然,你在說什么?你怎么能替小陸答應(yīng)下來?你怎么不問問小陸的意見?”
  沈國豪也是一臉不贊同的說道:“然然,這關(guān)于你一生的幸福,不能馬虎。”
  望著沈國豪和柳一曼心疼她的樣子,沈安然倒是能接受。
  只是........
  她轉(zhuǎn)身看向陸遠洲。
  他們兩人相望。
  陸遠洲唇邊笑意漸濃,似乎很滿意沈安然剛才說的話。
  “可以,我們家里的事情,你都可以做主,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全部都給你?!?
  沈安然:“好?!?
  陸遠洲的話響徹整個空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柳一曼和沈國豪很開心陸遠洲能這么說。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
  至少現(xiàn)在,在這一刻,是給足了沈安然面子。
  高秀梅和沈國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在沈安然和陸遠洲兩人之間來回看著。
  在他們眼里,一個男人聽女人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讓女人當(dāng)家,在農(nóng)村是要被人笑話的。
  高秀梅的手不自覺的哆嗦一下,她低頭看一眼手提包,心里才微微安定下來。
  想要彩禮,就必須聽沈安然的話,和沈國豪道歉。
  但是,沈國豪是她的兒子,媽媽和兒子道歉,說出去都挺不可思議的。
  至少在高秀梅的印象里,做父母的從來沒有和兒女道歉的。
  難道今天她就要開這個先例?
  沈安然就這么站在高秀梅面前等著她做決定。
  “奶奶,想好了么?”
  “是要彩禮還是要您所謂的面子?”
  “再說了,您的面子才值幾個錢?你只要和我爸道歉,承認這么多年都忽略了我爸的感受,不再偏袒我大伯,彩禮錢給你就是。”
  高秀梅緊抿嘴唇,她年紀(jì)本身就大了,站在這么長時間,竟然有些眩暈。
  身體不自覺的晃動一下。
  沈安然見狀一把扶住高秀梅的胳膊,然后抬頭看看天。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進入深秋,中午的太陽還是曬的人難受。
  她轉(zhuǎn)頭問著陸遠洲:“這里有你的別墅,要不我們先進去再聊?”
  陸遠洲看一眼高秀梅有些泛白的臉,點點頭:“跟我來。”
  柳一曼雖然看不慣高秀梅一貫的做事風(fēng)格,她還是上前幫沈安然扶著高秀梅。
  高秀梅看看沈安然和柳一曼兩人,垂著頭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柳一曼嫌高秀梅手里拿的手提包礙事,一把搶過來扔到沈國豪的懷里。
  高秀梅驚呼一聲:“我的錢。”
  柳一曼翻個白眼:“少不了你的?!?
  沈安然這才知道手提包里面是錢。
  看樣子就是她媽給的那二十萬.......
  沈安然很好奇她爸媽為什么要給高秀梅錢,現(xiàn)在不適合談這個,只能找時間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