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蜃國也已經(jīng)不講什么禮節(jié)了,因為這種時候連講求禮節(jié)的基本條件都不具備了:蜃皇吃飯的地方,和他睡覺的地方就在一起,妃子們的寢室就在隔壁,這還有個屁的禮儀?
為了躲避飛毛腿導(dǎo)彈的攻擊,蜃皇躲避到了帝都邊上的一處地下掩體里,這里的條件本身就不怎么好,所以也就沒那么多窮講究了。
“什么事……說吧。”從蜃武克的臉上,蜃皇就已經(jīng)看出了問題,他嘆了一口氣,開口無奈的吩咐道。
蜃武克低頭表達(dá)自己的歉意:“陛下!剛剛得到的消息,定城的中心廣場上……插上了一面血色龍旗。是一個觀察哨先看見的,靠近廣場的一處五層的樓房屋頂上有一面敵人的旗幟,隨后我們的人進(jìn)行了炮擊,可陣地最終沒有能夠奪回來?!?
那里基本上就是定城最中心的位置了,那里如果丟了,也就意味著定城已經(jīng)差不多丟了一半了。
蜃皇當(dāng)然知道血色龍旗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里已經(jīng)是大唐帝國的疆土了。意味著……蜃國的中部防線,差不多要完蛋了。
他沒有說話,房間里寂靜的可怕。蜃皇很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接受失敗。
蜃武克等候在那里,他不知道該怎么做,如果這個時候蜃皇暴起給他一個耳光,然后命令他自殺,他覺得也很理所當(dāng)然。
畢竟這場戰(zhàn)爭的失敗,說來說去都避不開他和蜃海平兩個人的領(lǐng)導(dǎo)責(zé)任。蜃國部隊一敗再敗,海軍全軍覆沒,都是他和蜃海平在指揮決策,怨不得別人。
甚至蜃武克還有點兒同情蜃皇,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位蜃國的君主都是一名勤勉的皇帝,和那些亡國之君完全不同??勺詈篁谆蕝s和那些亡國之君一樣,都丟了祖宗的基業(yè)。
“將軍……如果堅守中部防線,堅守蜃都……能守多長時間?”蜃皇問了一個讓蜃武克很難回答的問題。
“陛下!”蜃武克低頭如實說道:“局勢會崩壞的越來越快,缺乏彈藥和藥品補(bǔ)給,沒有鋼鐵,工廠被破壞……定城失守之后,中部防線要不了一個月就會失守,就算蜃海平和蜃武尤他們打的好,戰(zhàn)局拖到冬天來臨……”
他斟酌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時間:“蜃都最多也只能堅守到明年春天……”
這個時間表對于蜃皇來說,簡直就是蜃國滅亡的時間表。他又一次沉默了。兩個人都沒說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蜃武克以為蜃皇睡著了的時候,蜃皇抬起頭來,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如果我們派出使節(jié),現(xiàn)在向大唐帝國求和,你覺得……他們會答應(yīng)嗎?”
蜃武克一愣,他真沒想到,局勢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蜃皇竟然又打起了求和的主意。
他不是外交官,也不懂具體的談判怎么操作。但是他知道一些事情,也知道蜃國在大唐帝國對蜃國宣戰(zhàn)的時候,是有過一次“談判”的。
盡管那一次談判結(jié)果不太好,蜃國方面相當(dāng)?shù)牟挥淇欤纱_實一開始的時候,蜃國是極力希望避免戰(zhàn)爭的。
結(jié)果大唐帝國給出的條件只有一個:蜃王為北島之王,為大唐帝國只藩屬;本島為大唐之領(lǐng)土,安獸人之民……
這條件差不多等于說是割讓四分之三的領(lǐng)土給大唐帝國,那蜃國怎么可能同意。
可現(xiàn)在……蜃皇已經(jīng)開始考慮,自己如果真的去當(dāng)什么狗屁的北島之王,大唐帝國會不會放過他了。此一時彼一時啊,蜃武克苦澀的想道。
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句,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子民棄南島、新島、本島……這條件是開戰(zhàn)以前大唐帝國開出來的。如今我們敗局已定,人家還是不是這個條件,不好說啊……”
“他,他還想要什么?我還有什么?”蜃皇騰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嚇了蜃武克一大跳。
下一秒鐘,蜃皇也知道是自己反應(yīng)過度了,他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呼出一口氣問道:“不管怎么說,我會讓外交大臣安排人去問問……你做好準(zhǔn)備,死守中部山區(qū)!死守蜃都!寸土不讓!”
他盯著蜃武克的雙眼,語重心長的囑咐道:“只有你們打得好,守得?。⊥饨荒沁叢庞姓劦挠嗟?!所以,無論如何,必須守住中部山區(qū),還有……蜃都!”
“是!”蜃武克立正低頭,對蜃皇保證道:“臣一定竭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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