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莫缺重新清醒時，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傷，竟恢復(fù)了大半。

“啾啾！”赤凰驚喜的聲音，第一時間在他耳邊響起，顯然是時刻守護(hù)著他。

“你醒了？”魔主的聲音響起，道：“這小家伙為了給你療傷，竟用自己的鮮血喂你，正因有了它的鮮血，讓凰族不死之法威能大漲，才能讓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過來！”

“赤凰！”莫缺一驚，連忙查看赤凰的狀態(tài)。

“啾啾！”赤凰拍著自己的胸脯，表示一點鮮血不算什么，它并無大礙。

莫缺查看過后，發(fā)現(xiàn)它只是氣息虛弱了許多，但并未損及根本，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他心底仍舊自責(zé)，坐在地上一陣沉默，反思自己。

可以死，可以敗，但不可以退！

他和李陵川這一戰(zhàn)，將這一思想貫徹到了最后，雖然重傷，雖然未能取勝，但守住了自己的劍心，用劍道戰(zhàn)到了最后一刻。

但他自己可以不畏生死，卻是無意之中，也讓赤凰承擔(dān)了部分后果。

“剛極易折？”他想起了魔主曾說過的話，心生動搖，道：“前輩，我錯了嗎？”

魔主曾經(jīng)說過，他這種性格，有利有弊。

利在他這種心性，最適合修武道與劍道，武人之骨，與劍道之心，都是寧折不彎，一往無前。

但無畏無懼，不愿退避，也會讓他遇到很多像今日這樣的情況，寧愿戰(zhàn)死，也不愿暫避鋒芒，很容易陷入死局，造成重傷，甚至身死。

“你覺得你錯了？”魔主的聲音響起：“你覺得你應(yīng)該選擇退讓，舍棄劍道，用武道或是仙道，乃至是魔道之法應(yīng)對？”

莫缺不禁沉默。

他不懼失敗，也不畏生死，只知不該退的時候，絕不能退。

與李陵川這一戰(zhàn)，他若退了，舍棄劍道，今后在此道將再難有進(jìn)。

但他雖堅持到了最后，可這一戰(zhàn)的后果，卻是讓赤凰也承擔(dān)了許多，這讓他對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動搖。

“你堅持到了最后，直到最后一刻，都沒有放棄劍道，即便被帝血壓制，對手也并未能摧毀你的劍心?！?

魔主繼續(xù)說道：“退讓之事，有一次，便會有無數(shù)次，一旦你退了這一次，今后便會失去一往無前的勇氣，到時不僅劍心崩碎，連武道之心，亦將蒙塵。”

武道與劍道，都是寧折不彎，一往無前！

“這一戰(zhàn)，若非帝血詛咒，你未必勝不了他！”

魔主最后一句話，令莫缺徹底清醒過來：“而且，此戰(zhàn)你雖未勝，但也不曾?。　?

這一戰(zhàn)，莫缺用劍道對敵，即便受帝血壓制，依然堅持到了最后。

而李陵川對他滿含殺意，最終卻也只能放棄殺念。

他沒勝，但也沒有敗。

“可赤凰……”莫缺認(rèn)清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但讓赤凰一同承擔(dān)，他還是心懷愧疚。

“鳳凰涅槃，尚九死一生，你若覺得它走不了你選擇的路，那是小看了它！”

“你若不想讓它共同承擔(dān)后果，就更需要一往無前，只要你比所有人都強(qiáng)，便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fā)生！”

魔主的語氣，又如回到了從前，那段他對莫缺最嚴(yán)厲的時候。

“啾啾！”赤凰也在旁邊表示，它早已知曉莫缺這種性格，也因如此，它才會從心底認(rèn)可莫缺，心甘情愿跟在莫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