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這世間,誰是被莫缺看得比性命還重的人,那無疑便是他的母親葉青瑤。
當年在莫家之時,他父親莫止出走,葉青瑤帶著他孤兒寡母,在冷酷無情的莫家之中,便已受盡苦難。
而在莫缺被莫殤所廢,由天才淪為廢人之后,莫家中人更是翻臉無情,逼得葉青瑤只能帶莫缺遠走,逃出莫家。
一路上,他們母子受莫家追殺,她不知受了多少傷,卻仍拼了性命,將莫缺送到青州葉家。
為求葉家收留,她以重傷之身,在葉家門前,一跪便是十天十夜,最后冒著生命危險,替葉家斬殺了一頭古血異獸,方才讓葉家答應(yīng)收留。
之后一路,她拖著傷體獨自離開,更是受盡磨難,歷盡艱險,只為了能替莫缺治好傷體,讓莫缺能夠重新修煉。
最終摘得樓的調(diào)查突然截斷,沒了后續(xù),更是讓莫缺心如刀絞,因為最后的記錄,葉青瑤傷上加傷,生死只在一線之間,消息卻自此而斷。
不知下落,生死不明!
“我母親如今身在何處?”他如頭野獸一般對著紫鱗低吼,雙眼赤紅,淚流滿面。
“你母親,恐怕已經(jīng)不在仙域?!弊削[說道:“而且,她應(yīng)該并未死去,否則,以摘星樓的能力,絕不會沒有后續(xù)?!?
這話讓莫缺心安許多。
若葉青瑤身死,消息應(yīng)不會斷,摘星樓最終帶來的,便會是她的死訊,而非沒了后續(xù)。
“至于,她如今身在何處,尚不能夠肯定?!弊削[安撫莫缺,道:“畢竟摘星樓的勢力,也只限于仙域百州,若是她已離開仙域,即便摘星樓是我妖域勢力,要繼續(xù)查探,也非易事。”
這讓莫缺冷靜了許多。
他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冷靜分析。
葉青瑤理應(yīng)活著,若是已死,摘星樓的消息不會斷。
且,如紫鱗所說,若她仍在仙域百州之內(nèi),摘星樓也應(yīng)該能查到后續(xù)。
種種結(jié)果都已表明,她已離開仙域。
只是,其中仍有不明之事,比如她重傷之下,是如何能悄無聲息,離開仙域,且連摘星樓都查不到?
若是有人帶走了她,那帶走她的人會是誰?
莫缺只覺得腦中思緒混亂,往日他沉穩(wěn)堅毅,但事關(guān)葉青瑤生死,卻讓他徹底失了分寸。
“這枚玉符,你可以留下,但它,我要帶走?!弊削[說完,看向一旁仍被莫缺鎮(zhèn)壓的黃金獅子。
他說了這么多,意思只有一個,莫缺一路以來,受了妖族不少照顧,無論是念在幽主傳技之恩,還是摘星樓查探他母親下落的情,他都不該斬殺黃金獅子。
莫缺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他捏著那枚玉符,呆呆失神,突然得到的葉青瑤消息,令他方寸大亂,此時根本已無心在意黃金獅子。
待到紫鱗轉(zhuǎn)身,便要帶走黃金獅子,莫缺這才問道:“幽主和妖域,為何要幫我?”
紫鱗止步,道:“此中原因,若他日你能去到妖域,自然會知曉?!?
莫缺一陣沉默,一揮手,解除了天魔吟的鎮(zhèn)壓。
“該死的人族,該死,該死!”黃金獅子兇性依舊,即便被莫缺鎮(zhèn)壓,仍是怒火不減。
它憤怒地盯著莫缺,怒吼道:“今日你不殺我,他日我覺醒本命神通,修成九命之術(shù),我必斬你!”
“大劫之期,我要親自血洗武域,吞盡所有武道之人的血肉!”
此時的莫缺心情低落,根本無心與他爭論,任由紫鱗將他帶著,漸行漸遠。
“啾啾!”
赤凰落地,感受到莫缺低落的情緒,靠在他身邊,在他身上輕輕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