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嘆口氣,林琥文掰著手指頭對著秦淵說道:“三十年下來,賀蘭會光是需要照顧的烈士遺屬就有上千家,這還不算此次犧牲的兄弟們,而且單單是這上千家,每年的錢糧供應(yīng)就很困難了,還有各種客軍,雇傭兵,那都是要見到白花花的銀子才動彈的爺們啊,我們賀蘭會內(nèi)亂三個月來,已經(jīng)一兩銀子都沒有進(jìn)賬了,現(xiàn)在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啊,不然小老兒我也不會舔著臉大清早的來叨擾城主大人您??!”
“您這話和說我,似乎不合適啊……”
秦淵有些無語的看著林琥文,要說這演技派,還是這個老東西厲害,如果不是知道點(diǎn)賀蘭會的資料,秦淵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能夠批準(zhǔn)林琥文的請求!
“啊哈哈……”
苦笑兩聲,林琥文看著秦淵的雙目,不禁搖頭說道:“秦城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要是告訴我您只是固原城主,這事兒只能去找刺使大人的話,那就太欺負(fù)小老兒我了吧,誰不知道現(xiàn)在固原城里面秦皇門是說一不二的啊,沒有您的允許,就算是李刺使的岳父愛人岳丞相親自來了,我們賀蘭會也休想從固原城中收取哪怕一兩銀子??!”
“除了這件事情,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秦淵不置可否的喝著茶,默默的問道,眼前的林琥文聞一愣,嘆了口氣,說道:“其實(shí)第二件事,就是希望秦皇門能夠接納我們賀蘭會,讓我們賀蘭會或稱為秦皇門的附庸,或者成為秦皇門的盟友,或者稱為秦皇門的分堂,這些稱謂都好說,只要您老人家答應(yīng)一聲,從今天開始,賀蘭會就為唯秦門主馬首是瞻!”
“???”
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林琥文,秦淵口中的茶水差點(diǎn)吐了一地,輕輕的咽了口水,秦淵有些難以理解的看著林琥文,后者微微苦笑,繼續(xù)對著秦淵拱手拜到:“當(dāng)然了,這也是秘密契約,畢竟我們賀蘭會還是賀蘭會長做主,我這個老東西只是希望能夠讓賀蘭會存活下去,如今的河套大地已經(jīng)是您秦城主的地盤了,我這個賀蘭會大長老和之前的歷任大長老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容我想想……”
秦淵對著林琥文看看,眼神中的驚喜和擔(dān)憂同在,能夠一口氣吞掉賀蘭會這個大號怪物,自己的秦皇門當(dāng)然是可以稱霸河套大地,甚至可以左右朝廷的西北局勢了,但是這賀蘭會過于龐大,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根深蒂固的觀念,乃至于其中的賀蘭本地人會不會架空秦皇門,都是秦淵需要考慮的問題,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是想要蛇吞象,也都吞得下,吃得了呢!
“小老兒不急,只要秦門主愿意,我們的關(guān)系隨便您定,我賀蘭會愿意拿出最大的誠意,除了不能讓您撤換掉我們的賀蘭會長之外,剩下的事情隨便您定,如果您看我這老東西不順眼,指定一個秦皇門的兄弟去當(dāng)賀蘭會的大長老都沒問題!”
林琥文一臉真切的看著眼前的秦淵,后者微微咋舌,沒想到林琥文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當(dāng)然,這種話只是聽聽罷了,秦淵還不會傻到做出讓自己的左膀右臂去賀蘭會被人架空的事情來,不過聽到林琥文的話,秦淵還是忍不住心動,低聲問道:“這件事情賀蘭會中有人會同意嗎?”
“您放心!”
看到秦淵終于動了心思,林琥文的神色也更加的激動,低聲認(rèn)真說道:“崔龍和烏文鑒這兩個混蛋已經(jīng)被小老兒拿下,他們的弟子屬下也都表示要識時務(wù),剩下的人無須憂慮,只要秦門主愿意賞我等一口飯吃,就算是賀蘭會長回來了,我們也可以全力支持秦門主,斷然不會和秦皇門為敵的!”
“也就是說,我要是想要拿下賀蘭會的話,就要在賀蘭榮樂會長回來之前,將生米煮成熟飯,是這個意思吧?”
秦淵頗為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林琥文長老,后者沉聲點(diǎn)頭,堅定異常的說道:“非但如此,只要秦門主打開懷抱,我們就會在青龍谷中打出一條地道,到時候局勢不對,閣下領(lǐng)大軍前來,我賀蘭會諸公也是識時務(wù)的好漢,不會做出讓秦門主為難的事情的!”
“你們是打算用全面的投靠,來換取曾經(jīng)的榮華富貴,是吧?”
秦淵默默地品著口中的茶水,忽然感覺一陣驚恐,這群賀蘭會的混蛋,竟然狠毒到了這種地步,如果之前賀蘭榮岳的死造成的賀蘭會分裂還能解釋為你不認(rèn)休怪我不義的理念之爭的話,那如今林琥文等人做的打算,就是要用賀蘭會這桿大旗,換取自己原本的榮華富貴不變,這等人,在地方都是一大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