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興洛倉的糧食也不好往這邊運(yùn)。畢竟中間也還有個洛陽?!?
宇文曄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洛陽。
商如意聽著,心思也凝重了起來,這正是他們這些日子一直在不停的思考,盤算的問題,這個時候再一次提起,不由得讓人心頭發(fā)沉。
她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向前方,宇文愆作為兄長,走在宇文曄的前面一些,面對周圍人山人海的熱鬧喧囂,他顯然有些不太適應(yīng),反倒是跟在他身邊不遠(yuǎn)處的虞明月挺直了腰背,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圍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商如意的眉頭蹙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看到宇文愆的肩膀微微一沉,好像是看到了什么。
商如意也急忙抬起頭來,只往前看了一眼,立刻道:“鳳臣,你看前面?!?
這個時候,宇文曄也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來往前方一看,只見已經(jīng)走過大半的朱雀大街的盡頭,便是皇宮高大的正門——朱雀門,此時豁然洞開,一陣風(fēng),卷裹著皇宮內(nèi)那股迫人的煌煌之氣,從門洞內(nèi)迎面吹來,一時間壓得大街上的眾人都安靜了一下。
而馬背上的人,也微微瞇起了雙眼。
不過,宇文愆和宇文曄看到的,自然不只是打開的正門,還有朱雀門外早已經(jīng)列隊整齊在等候著他們的群臣及宮廷侍衛(wèi)。
站在最前方的,便是玉公公!
商如意下意識的便擰起了眉頭:“怎么在那里就——”
皇宮的正門只有在大型慶典,冊封等極少數(shù)時候才會打開,雖然這一次兩位親王同時出征,并且大獲全勝,一舉奪回龍興之地,宇文淵給了這樣的榮耀倒也無可厚非,可是,一看到站在最前方的玉公公,商如意的心里就有點(diǎn)隱隱的不安。
聽到她這么說,宇文曄和沈無崢也對視了一眼。
一看到玉公公,眾人也都不敢怠慢,慌忙抖動韁繩,加快腳步往前方走去,在離朱雀門還有十幾丈遠(yuǎn)的地方便都停了下來,宇文愆和宇文曄率先翻身下馬,站定之后,立刻領(lǐng)著身后的商如意等眾人走上前去。
而玉公公笑瞇瞇的迎上前來:“兩位殿下,此辛苦?!?
宇文愆道:“公公這是——”
他的話沒說完,玉公公已經(jīng)舉起了手中的圣旨,朗聲道:“圣旨下!”
一聽這話,宇文愆和宇文曄急忙跪下,商如意等人也都緊跟著跪拜在地,只見那玉公公慢吞吞的展開圣旨,朗聲念道:“賜中書門下詔曰,漢王宇文愆,秦王宇文曄,克敵制勝,捍衛(wèi)疆土。朕受天命,犒賞三軍,以彰其功,尤以漢王器宇沖深,智謀英果,居功至偉……”
聽到這里,商如意的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
這是封賞的圣旨?
這種圣旨,不是應(yīng)該在朝會上,至少要在兩位秦王都回到朝堂上的時候再頒布的嗎?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就——
她正想著,身后卻已經(jīng)響起了一陣興奮的喘息。
商如意側(cè)過臉去,就看到跪在自己身后不遠(yuǎn)處的虞明月,此刻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半抬起頭來了,露出了一雙因?yàn)榕d奮而精光閃爍的眼睛。
玉公公繼續(xù)道:“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而軍帥戎將實(shí)朝廷之砥柱,國家之干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報效詎可泯其績而不嘉之以寵命乎。今,立漢王宇文愆為太子!”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