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歲的漢子,竟嗚嗚哭了起來。
可輪不到悲傷了。
很快,那隊(duì)騎兵快馬趕來。
眨眼間,雙方也就相距幾百米距離。
李永清趕緊叫回兩個(gè)孩子,不斷叮囑他們。
“栓兒,少爺,記住,千萬記??!一會(huì)不要說話,打死都不要說話,聽明白了嗎?”
兩個(gè)孩子見爹永清叔一臉凝重的表情,不敢頑皮,都重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
李永清這才松了口氣,拉著兩個(gè)孩子和媳婦跪到路邊,再不往山上奔跑。
“吁……”
“哈哈哈哈……”
片刻,約莫二十左右的騎兵追了上來。
為首的一名總旗朗聲大笑。
“媽的,我說人往大裕山上跑了,那幫孫子還都不信!往什么東邊,南邊,還有往北邊追的。”
“這不,已找到封家余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
隨著大量戰(zhàn)馬停下,同時(shí)響起一陣恭維的聲音。
“是是是,總旗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
“這下好了,報(bào)到曹公公那里,又是天大的恩賜?!?
“你們懂個(gè)球!這孩子若是跑了,陛下恐怕寢食難安,這可是封侯拜將的功勞啊……”
眾人的吹捧,讓為首的總旗越發(fā)得意。
等二十多個(gè)手下將李永清等人牢牢包圍后。
他徑自勒住了馬,看著跪在路邊的幾人一陣稀奇。
“呦呵,你倒是機(jī)靈,知道跑也白跑,不像剛才那兩撥人,見了本官就逃,他媽的兩條腿能跑過四條腿嗎?還是能跑過本官這幫弟兄們的弩箭?”
“你們啊,倒是撿了條性命……”
李永清聞,渾身顫抖起來。
什么?
難道我那兩個(gè)兄弟和兄弟媳婦兒,已經(jīng)死了?
可他根本不敢多問,而是一頭磕了下去。
“大人饒命啊……”
“小人知道大人要抓封家余孽,特意在此等候大人,您看,封家余孽就在小人手中。這不趕緊要交予大人,若能得個(gè)一金半銀的賞賜,小人感激不盡?!?
說完,李永清將兒子李小栓一把推了出去。
李小栓冷不丁被爹一把推出,整個(gè)人都傻了。
他不解的看向老爹,根本弄不明白,什么叫封家余孽。
“……”
孩子張了張嘴,就要問個(gè)清楚。
可看到老爹吃人一般的表情,嚇的不敢開口。
至于封堪鈺,更是鬧不清楚狀況,只是傻傻的跪在一旁。
“哦……呵呵,他就是封禮辛的兒子?你叫什么……封堪鈺?”
總旗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小栓。
“是!大人,錯(cuò)不了!小人將他自幼看著長大,封家夫人又委托小人將他安全送走,絕對錯(cuò)不了的……”
李永清再次磕頭垂地,只為掩飾自己心中的痛苦。
“哈哈哈!你倒是條聰明的狗?!?
那總旗再笑,又見這孩子不過三五歲的模樣,一身富貴打扮,甚至懶得再問什么。
“罷了罷了,爺急著請功報(bào)喜,懶得跟你廢話?!?
“你做的很好,至于賞錢是一毛沒有,不過本官饒你們一家三口性命,偷著樂吧?!?
“帶上這孩子,走!”
說完,總旗一牽馬繩,得意萬分就要往山下走去。
“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李永清苦澀回了一句,終于敢抬頭看向兒子小栓。
但見兒子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xiǎn),眼眶紅了,高舉雙手就要跑來就要回到爹娘的懷抱。
可惜,剛跑兩步,就被一名騎兵抓住后背衣領(lǐng),直接提到半空。
李小栓徹底嚇懵,哇哇哭著就要喊爹娘救我。
可看到爹一直哭著搖頭的模樣,他竟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個(gè)四歲不到五歲的孩子,仿佛終于明白。
明白了爹要讓他去死,代替少爺去死!
不光李小栓明白,一直跪在路旁的封堪鈺也看出來了。
他們要抓我,他們要將我?guī)ё?,卻帶走了小栓!
鬼使神差的,這孩子站起了身,就要喊些什么。
可惜,還沒等出聲,就被永清叔死死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唔……”
封堪鈺只能發(fā)出無力的掙扎,卻喊不出一聲。
“少爺,求求你,少爺!就讓小栓替你去吧,好嗎……少爺!”
李永清留著眼淚不斷哀求。
媳婦兒鳳霞更是眼睜睜看著兒子離去,痛苦的就要昏死過去。
封堪鈺卻不答應(yīng)。
他猛然一口咬住永清叔的手指,疼的對方下意識松開幾分。
終于掙脫后,這孩子拼了命的大吼。
“打死你個(gè)龜孫兒!”
“你們,你們抓錯(cuò)人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