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眾人怒吼一聲,也催馬動了起來。
可,剛剛動身……
轟轟轟轟!
又是一陣巨響。
所有人看到了此生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
同時。
皇陵鎮(zhèn)牌坊外。
看著騎兵方陣越來越近。
“大哥!扛不住了!”
天壽山十六賊之一,也是鎮(zhèn)上警署負責(zé)人的秦逵驚聲大喝。
他喊出所有人心聲。
眾人看著黑壓壓的騎兵隊伍,也都面露出絕望之色。
眼看剛剛的幾輪炮擊,差點將敵軍全面擊潰。
可誰知對方悍不畏死,愣是在損失過半的情況下,依舊繼續(xù)沖鋒。
要知道,我們剛剛打的可是龍盤虎踞炮啊!
什么叫龍盤虎踞炮?
其實是兩種皇陵鎮(zhèn)火器工坊最新研發(fā)出的火炮武器。
龍盤炮和虎踞炮,取自龍盤虎踞之意。
龍盤炮造型龐大,尤其炮管極長,好似一條盤龍飛躍,故此得名。
虎踞炮則輕便許多,形似猛虎蹲身,炮管沖天,又稱迫擊炮。
兩種大炮一個橫打,一個飛天,具都是近年來徐光啟、孫元化、宋應(yīng)星等人,在李辛指點下的潛心研發(fā)成果。
它們配合改良過開花彈打出,能對一千五百米距離內(nèi)的敵人產(chǎn)生極大殺傷。
尤其盤龍炮更是刻畫膛線,一炮打出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威。
這些炮原本存放在牌坊不遠的武器庫中,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倉促間推了出來,發(fā)揮巨大威力。
可惜,還是太少了啊。
一共六門龍盤炮,十門虎踞炮,十六門炮如何壓得住近萬騎兵?
況且,這根本是一場無準備之戰(zhàn)。
眾人收到的命令,只是封鎖整個天壽山,不許任何人離開一步。
可惜,戰(zhàn)爭來的太突然,太倉促了。
倉促到眾人根本來不及挖壕溝,設(shè)拒馬樁等等一切措施。
再加上敵軍主將悍不畏死,神機營軍士又展開還擊。
似乎,敗局已定!
“怎么就扛不住了!???怎么就扛不住了!”
陳斌喘著粗氣不斷怒罵,心中告訴自己一定要扛住,一定要扛住啊。
一旦他這里潰敗,數(shù)萬敵軍將長驅(qū)直入,闖進皇陵鎮(zhèn)中。
不說里面的人措手不及,就說那些藏在防空洞的百姓又如何是好?
一把火下去,死傷不計其數(shù)。
可看著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敵軍,陳斌也是無比絕望。
我們的人,實在太少了啊。
只有一千多人,且并非是守陵軍組成。
他們大多是以前天壽山的土匪兄弟,還有不少工匠力夫。
并且,平常也不參加軍事訓(xùn)練,技藝談不上嫻熟。
一旦騎兵沖來,潰敗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先生、徐師、元化……劉將軍。
我陳斌到底該如何是好?
“大哥!快……快拿個主意吧。”
又有兄弟催促起來,聲音里透著恐懼。
因為就這么一耽擱的功夫,對方距離己方只剩不足百丈。
百丈就是三四百米,可謂眨眼即至。
再無動于衷,只能伸著脖子被他們無情砍殺。
也許到了這個時候,眾人才會懷念拔起而起的城墻。
可現(xiàn)在說這些已沒有任何作用。
聽到弟兄們催促,陳斌渾身一震,也明白不能再猶豫下去。
他厲喝詢問:“還有多少開花彈?”
有操作火炮的弟兄慌忙回答。
“大哥,還能……齊射六輪…不足百發(fā)……”
“六輪百發(fā)嗎?”
陳斌咧嘴笑了,看向面前一千多號兄弟。
“兄弟們,先生養(yǎng)我等數(shù)年,如今到了回報先生的時候?!?
“爾等可曾害怕?”
“我等不怕!”
眾人齊聲回應(yīng),明白到最后拼命的時刻。
這種拼命,不單單是為了觀山太保封禮辛。
更多的是為了藏身在防空洞的妻兒老小。
我等不死,死的便是她們。
既然事情已到了這般地步,還有什么理由不豁出性命?
既然我們守不住皇陵鎮(zhèn),只能拿命去填。
“哈哈哈,不怕便好!”
陳斌撥轉(zhuǎn)馬頭,揚起戰(zhàn)刀,喊出此生最后一道命令。
“炮兵兄弟聽著!”
“隨我等進攻方向,保持十丈距離,徐進彈幕!”
“天壽山十六賊……”
“誓死!方休!”
陳斌一馬當(dāng)前,直奔敵方騎兵殺去。
“誓死!方休!”
同樣的怒喝聲響起,千百名死士也悍然騎馬沖出。
轟隆?。?
徐進彈幕之下。
一場慘烈的自沙式?jīng)_鋒,驚呆了敵方所有人馬。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