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還有十天半個月,讓老師回家休息去吧?!?
轟!
所有人腦袋一炸。
重病不治!
老所長竟然已發(fā)展到重病不治的程度。
連手術(shù)切除都無法進行了嗎?
“艸,我早就看著老所長臉色不對勁,提醒他早點去檢查一番?!?
“是?。“┧ǘ夹纬闪?,這比晚期都要晚期了吧?這……這……”
“我感覺還是協(xié)和技術(shù)不行,要不送到陸軍總院試試?”
“轉(zhuǎn)院,現(xiàn)在就轉(zhuǎn),那里肯定治好……”
“都給我閉嘴!”
王和平煩躁的怒喝一聲,讓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他快要煩死了。
老宋,你說你何苦啊。
為了研發(fā)龍國主戰(zhàn)坦克,愣是瞞著自身病情,導致重病不治。
協(xié)和都救不了你,哪里還能救你的命?
這下好了。
葉城即將拿出太空礦車的設(shè)計圖和相關(guān)技術(shù)論文。
沒有你這位特種車輛制造界的領(lǐng)軍人物,可如何是好?
靠其他人嗎?
也行!
只是終究沒有讓你掌舵大局來的靠譜。
另外,看不到龍國首次載人登月。
看不到太空礦車將在月球采礦那幕。
你死了也不甘心!
“豐谷!老宋的家屬怎么說?”
王和平嘆了口氣,只好接受眼前事實。
“家屬說……回家吧,讓老師從家里走,別死在工作崗位上?!碧K豐谷沉聲說道。
王和平聞,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個耳光,一張臉紅了又白。
這是龍國老傳統(tǒng)了。
多少老一輩的科學家,寧可蠟炬成灰,寧可油盡燈枯,也要堅守自己的崗位。
可,讓這些人死前還要操心工作上的事情。
真的好嗎?
“好!好!豐谷,你來安排這件事,盡量瞞著老宋,讓他高高興興的……走!”
王和平這話一說,眾人眼眶全都紅了。
是??!
還轉(zhuǎn)什么院。
依靠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手段,只要不想死,總能把人維持個一年半載。
可把宋濂弄的滿身傷疤,渾身插滿各種管子,擁有清醒的意識卻不能選擇自己的死亡。
實在太殘忍了。
眾人再說不出話,對視一眼無聲離去,不忍再打擾片刻。
當整個走廊只剩下蘇豐谷一個人的時候。
蘇豐谷痛苦的捂住臉。
他爹娘死的早,這么多年早將老師當成父親一般看待。
可沒想到,即將眼睜睜看著老師身亡。
熱淚從臉頰流下,蘇豐谷起身,打算找個避人的地方放聲痛哭,發(fā)泄心中悲哀。
誰知,懷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打斷剛醞釀好的情緒。
“喂?雅珍!”
蘇豐谷沒好氣道:“我不是說了,最近一直在醫(yī)院陪著老師,沒事不要給我打什么電話?!?
手機里傳來趙雅珍帶著哭腔的聲音。
“姓蘇的!你老師的命是命,你閨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青禾!青禾又怎么了?”
蘇豐谷頓時慌了:“她不在家待著呢,出什么事了?”
趙雅珍哭著將青禾去省監(jiān)探監(jiān)的事說了一遍。
“姓蘇的!上午青禾還好好的,從下午就失去聯(lián)系,我都打了幾百遍電話,她也不接?!?
“你要關(guān)心孩子,你就趕緊派人去找,快去找啊……大晚上的……”
什么?
青禾失聯(lián)了?
還在省城?
電話掛斷,蘇豐谷急的再顧不得哭,快步向外走去。
他要馬上聯(lián)系省城的朋友,幫忙尋找青禾下落。
同時,也要立刻趕過去親自去找。
我蘇豐谷一輩子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
要是出事,一家人都不想活了。
只是在走出醫(yī)院的時候,鬼使神差的給閨女又打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這次,竟然通了!
蘇豐谷見狀狂喜:“喂?喂喂!青禾,你跑哪里去了,臭丫頭,知不知道,你媽都要急死了……”
豈料話沒說完,里面?zhèn)鱽硪粋€男人的聲音。
“蘇老登?”
“不……不是,蘇叔?”
葉城?
蘇豐谷立刻傻了。
怎么是葉城接的電話。
那小子不是從中東回來,已經(jīng)回了省城監(jiān)獄。
不過得知葉城就在閨女身邊,老蘇大松口氣。
“葉城,我閨女呢,趕緊讓她接電話,快點……”
葉城卻在電話里呵呵笑了。
“蘇叔,青禾正在洗澡呢,接不了電話,你說吧,有什么事?”
轟!
蘇豐谷只感覺腦門一下子炸開。
啥玩意?
閨女正在洗澡?
葉城!
你……
你踏馬想要干啥?
“王八蛋!葉城,我警告你啊,你敢動我閨女一下……”
蘇豐谷就要破口大罵,誰知電話被對方直接掛斷。
再打過去,已經(jīng)關(guān)機。
蘇豐谷登時捂住心口,在協(xié)和醫(yī)院的大門口嚎啕大哭起來。
得知閨女即將被那小子糟蹋,比老師身亡還令他痛苦百倍。
“天殺的葉城!”
“我要攮死你啊……嗚嗚嗚嗚……”
過往的病患和家屬一陣側(cè)目。
這老登誰呀?
怎么哭的,跟剛死了老爹一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