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樹立馬想要上前揍人。
田老太也是垮著一張臉的。
還是田春妮趕緊死死拽住他,“有樹,別著急,奶解決?!?
她從車上下去,壓低了聲音就說,“對不住,對不住。我們家里有人生了病。要送去醫(yī)院。牛車趕得急了一點?!?
她還大方的掏了一塊錢,“這一塊錢補償給你們……”
對面要是一個人,這錢收了就收了。
趁著大早上的,直接將巷子給收拾干凈了就是。
可,這是兩個人。
這要是收了錢,被人舉報,可咋辦?
而且,牛車翻了,牛也看著不對勁兒。
萬一牛出了啥事,就是把他們賣了都不夠賠錢。
這么一塊錢當什么???
“牛被你們撞壞了,一塊錢能當啥啊?!?
田有樹黑著一張臉上前就罵,“都說了是那牛主動撞了我們,你是聾了嗎?”
掏糞的工人就不滿了,“放屁,我牛好好的拴著!咋可能撞上你們!”
“你們不給個交代,今天別想跑了。”
田春妮都要氣死了。
這是啥時候?
他們還吵起來了。
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
再說,這會兒那牛還在哞哞亂叫,吵架聲音也不小,糞桶翻倒,滿地臭烘烘一片。
已經(jīng)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這會兒不停有院子里傳出來聲音。
說不準什么時候,那些人就要出來觀望。
田春妮上前就要拉開人,“好了。這么大清早的,大家都還沒有起來,鬧大了,吵著大家了。影響不好。”
可那掏糞工卻聲音更高了,“吵醒咋了!什么影響不好?我們行得端做得正!是你們撞了我們牛車,搞翻了糞桶!這地上臟兮兮一片,也是你們搞的,我們可不怕!”
“你們還想跑不成!”
田春妮臉色難看。
他們是行得端做得正,可他們不是?。≤嚿线€藏著昏迷的蘇晚晚呢。
田老太的那倆侄子還是兄弟的,也推了田老太,讓人趕緊解決問題。
田老太黑著臉,推了蘇福海。
蘇福海拿著一包香煙上前,這就開始給人散煙,“兩位兩位。實在不好意思?!?
“我們家里有人病了,這才著急送人?!?
“我們著急離開,實在沒有功夫留下幫忙。您看您這邊受個累?!?
他說話之間,一包煙全部塞給了為首的。
另外將兩塊錢,分別塞到了倆人手上。
壓低了聲音道,“這就是兩位今天的誤工費。”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還在猶豫。
可是,不遠處錢大媽的聲音已經(jīng)傳來了,“干啥啊,一大清早這么吵吵!”
“還臭烘烘!”
“不會又是誰在掏糞坑吧?”
前面的話,還沒啥。
大雜院這種地方,住的人多了,早上吵吵幾句,不稀奇,誰也不在乎。
可是后半句,剛剛出來,就引起人注意了。
他們大雜院附近的公廁上次炸了糞坑是為啥?
還不是有人從糞坑里撈小黃魚?
想到這一點,原本聽到吵吵聲,只想罵罵咧咧兩句,翻個身繼續(xù)睡的,全都精神了起來。
錢大媽自己說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拎著手電筒,蹭得一下就往外來,要看熱鬧。
田家人,蘇福海等人壓根沒有想到這一點。
尤其是聽到錢大媽的聲音之后,田春妮和蘇福海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二話不說,直接拔腿就跑,還喊田老太身邊趕車的人,“快走!有人來了!”
錢大媽來了,要是看到他們在這里,肯定會追根究底。
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田老太也想到了錢大媽的性子,也催著要趕車。
兩個掏糞工本來還有猶豫手里的錢和煙到底收不收。
結(jié)果就看到要跑,下意識就去追,“等下!”
“你們不準跑!”
錢大媽等人也已經(jīng)出來了,一眼就看到這邊的動靜,頓時更加激動了。下意識也跟著追上來,嘴上也跟著喊,“誒誒誒,你們誰啊。跑什么!”
她嗓門洪亮,一嗓子直接喊醒了半個胡同的人。
兩人一追,錢大媽一喊,牛車趕得更急,凌晨啥都看不清楚,車輪直接滾輪在了板磚上。
哐得一下……翻車了。
蘇微微都沒有想到這么順利,一雙眼睛锃亮,還得是你,錢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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