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赫道:你們兩個(gè)保護(hù)好他,等人醒了,告訴我。
好的。
警方怎么說?
警方在現(xiàn)場(chǎng)取到了幾枚鞋印,43碼,大小和鞋痕都和小丘腳上穿的那雙鞋一模一樣,沒發(fā)現(xiàn)其他的鞋印,也沒發(fā)現(xiàn)其他人的指紋。
昏迷不醒的人,不可能自己從灌木叢后面飛出來,肯定有另外一個(gè)人,只不過對(duì)方速度太快,被他跑了,且對(duì)方穿的是和小丘一模一樣的鞋,混淆警方偵察。
元赫明白,對(duì)方不只速度很快,且反偵察能力極強(qiáng),應(yīng)該是干過刑偵,或者是有專業(yè)的刑偵人員指導(dǎo)。
到底是誰?
先是針對(duì)元峻,接著是他。
元赫又交待了警衛(wèi)幾句,掛斷電話,重新回到日月灣,秦野家。
秦野正陪元老在客廳里坐著。
元老昨晚沒睡好,人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蓋著毯子。
沒看到元峻的影子。
元赫看向秦野,壓低聲音,彬彬有禮地問:秦叔叔,阿峻在哪個(gè)房間?我有事同他說。
秦野掃一眼他半邊泛紅的臉,道:他在二樓靠西邊的客房。
謝謝秦叔叔,我上樓找他了。
秦野低嗯一聲。
元赫抬腳朝電梯廳走去。
秦野喊道:等一下。
元赫停下腳步,轉(zhuǎn)身,仍舊斯文有禮地問:叔叔,您叫我?
秦野微微頷首,起身,大步走向冰箱,取了冰塊,又找了塊干凈的小毛巾,將冰塊包了,走到元赫面前,遞給他,冷敷一下。
元赫喉嚨微微硬了一下,伸手接過冰塊,低聲說:謝謝秦叔叔。
秦野道:下次再有人打你,要躲開。他是人,不是神,沒必要怕他。
元赫知道,秦野猜出是父親打他了。
他垂下眼睫,回:謝謝叔叔提醒。
做人別太老實(shí),該說說,該提提,該躲開躲開,該反抗反抗。你是人,不是他的牛馬。
元赫輕笑,阿峻能找到您這么好的岳父,真替他開心。
上樓吧。
好的,叔叔。
元赫乘電梯來到二樓,敲開靠西的客房。
秦悅寧來開的門。
元赫禮貌地說:悅寧,我有事要和阿峻商量,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倆了。
秦悅寧笑,大哥太客氣了,你們倆聊吧,我去給你們切盤水果。
謝謝你,悅寧。
不用謝。
秦悅寧拉開門走出去,總覺得元赫太過客氣了,這家人都和普通人不一樣,太正式,太官方,一一行都透著克制和隱忍,城府深埋心底。
活得真累啊。
元赫在床邊坐下,望著元峻綁著紗布的手臂問:很疼吧?
元峻道:還好,能忍。
元赫眼簾微垂,有沒有懷疑,那個(gè)幕后之人是我?
元峻盯著他的眼睛,沉默幾秒鐘道:沒有。
我比你大十歲,是元家長子,是爺爺?shù)拈L孫,從小得天獨(dú)厚,所有資源都傾向于我。后來你慢慢長大,漸露鋒芒,能力甚至逐漸超過我。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人性本妒,于情于理,我的嫌疑最大。
元峻仍然說:我懷疑過爸爸的政敵,懷疑過二叔、四叔和匡正圖,甚至懷疑過爸爸手底下那幾個(gè)得力干將,唯獨(dú)從來沒懷疑過大哥。
元赫抬起眼簾,短促一笑,為什么不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