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寧卻沒動。
沉默了會兒,她把首飾盒還給他,“你不用彌補我,也不要覺得虧欠我。和你戀愛的這一年,我很開心,不存在誰吃虧,誰占便宜這回事。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存在很多未知性,分分和和都很正常
她聳聳肩,故作灑脫地笑了笑,“只要是真心相愛,我無怨無悔
秦野沒接。
他抬手把她按進懷里,抱住。
抱得很用力,卻也很無奈。
很懷念去年和她在一起那段熱烈的時光。
風忽然大起來。
“嘩嘩嘩!”
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快上車!”
秦野急忙拉著鹿寧,打開后車門,把她推進車里。
鹿寧頭發(fā)淋濕了,臉上也是火。
秦野扯了抽紙,幫她擦臉上的雨水。
可是擦完,又有水流下來。
秦野的手僵住,“你哭了?”
鹿寧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笑道:“不是哭,是雨水進眼里了,蟄得有點疼,自己出來了,是一種生理反應,不是心理
嘴上這么說,眼淚卻再次涌出來。
鹿寧又擦掉,笑出聲,“這眼睛真不聽話,你別擔心,我真沒事。等把眼睛里的雨水沖掉,就好了
秦野里鈍鈍一疼。
多希望她不要這么懂事,希望她無理取鬧,撒潑耍賴都行。
他扯了好幾張紙遞給她。
鹿寧接過來,用紙捂著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
她打量一眼車子,故意轉移話題?!澳阌謸Q新車了?”
“嗯,老顧讓開的,說是談生意需要。昨天接到你爸的電話,來不及換車,我直接開著過來了
鹿寧苦笑,“你已經(jīng)不再是去年的你,我卻還是以前的我,這就是差距
“不,我還是去年的我,只是表面變了,內心沒變。跟你我沒關系,主要是你父親。他前陣子,設風水陣害顧凜,下一步就該是北弦了。我從小酷愛歷史,看過太多史書,太了解你父親的心思了。這種人格的人,野心很大,不達目的,他不會善罷甘休。你勸過他,我也警告過他,可他依舊我行我素
鹿寧深呼吸一聲,“我能理解你,無論你做出什么選擇,我都同意
秦野頓了頓,“那天的相親,我事先不知情
鹿寧微微一笑,“知不知情,都不重要了,你以后肯定要走這一步。我只會打打殺殺,處理點靈異事件,幫不了你什么。云小姐那種女孩子,比我更適合你
秦野心臟猛地揪緊,痛成一塊肉疙瘩。
他抬手把她按進懷里。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是第幾次擁抱她了。
這個曾經(jīng)要拿命保護他的女孩子,要失去了。
兩人沉默地抱著,誰也沒說話。
從前擁抱,兩人心猿意馬,心花怒放。
如今卻只有不舍和遺憾,以及揪心的痛。
不知抱了多久。
大雨終于停了。
鹿寧輕輕推開他,“你回家沖個澡,去上班吧
“好
鹿寧推開車門下車。
秦野找了個把傘,遞給她,“拿著,萬一再下雨,別淋到了
鹿寧瞅著那把傘,觸景生情,想到了“散”。
她做了個笑的表情,接過來,“你開車慢點
“你也是,走路看一下路
鹿寧哭笑不得,“我就在小區(qū)里,幾步路就到家了,不會有事
看著鹿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區(qū)里,秦野轉身上車。
坐在駕駛位上,握著方向盤,踩油門。
踩了好幾次,車子都沒動靜。
才想起,忘了發(fā)動車子。
他悵然若失地坐了許久,忽然抬手用力捶了下方向盤。
依著他過去的性子,鹿巍少不了要受一頓皮肉之苦。
可現(xiàn)在,他不會做那么沖動的事了。
鹿寧回到家。
把傘放到門口,換鞋。
鹿巍迎上來,看到她手中的首飾盒,順手拿過來,打開。
看到里面的戒指。
鹿巍大喜,“阿野向你求婚了?這么快!你看,還是爸爸的招數(shù)高明吧,聽爸爸的沒錯
鹿寧緊抿著唇,不說話。
鹿巍拿起戒指,細細打量,“戒指雖然是黃金,但這個寶石成色很好,看著像上等的祖母綠,得值不少錢。阿野對你還是挺上心的,對了,他說什么時候訂婚了嗎?”
鹿寧終于開口,“你想多了,是分手禮物。因為你,我們要分手了,你滿意了嗎?”
鹿巍頓時蔫了,如霜打的茄子,“分手了?怎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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