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來運(yùn)轉(zhuǎn)被鄰國入侵是吧?”楊震鶴本就煩,看這些蛀蟲一味恭維、更煩了,恨不能立即去捂他們的嘴。
繼續(xù)吩咐道:“我不派江南軍去守國門,當(dāng)炮灰,就給他支援些軍火吧。打仗就是打錢呢。我雖然討厭蔣理承,但在他和鄰匪之間,那我更憎惡鄰匪?!?
什么玩意兒,還跑到別人國家來拉屎,真是欺負(fù)鄰國沒人了。
副官接過大帥手令,上面方方正正刻著他的印章,落款是他的名字。
只是瞧見那驚人的數(shù)字,還是躑躅不前,懷疑大帥是不是寫錯了,立即低頭小聲提醒道:
“老爺,雖說江南富饒,可你這大手筆,幾乎傾家蕩產(chǎn)啊。就算為了兩位千金在蔣家的處境,也犯不上傾囊相授啊。給點意思意思得了,總不能一場戰(zhàn)役,沒讓蔣理承彈盡糧絕,西北軍出人、咱們江南出錢,感情他坐享其成啊?!?
“啥叫坐享其成,禍害的不是他北疆的百姓嗎,鄰匪放火燒的不是他北疆的房子嗎?就算西北給我兵,北疆給我碎銀,我也不愿意洋人在我家里四處行兇?!北2积R這會兒子,已有不少北疆百姓被鄰匪開膛破肚、活活燒死、按在板凳上輪奸。
至于他女兒,打從上回北疆跟西北開戰(zhàn)時,楊震鶴無動于衷時,就已經(jīng)做好跟兩個女兒脫離關(guān)系的準(zhǔn)備了。
“什么愛女的處境,她們只要在我活著的時候,不罵我祖宗十八代。死了之后,不挖我墳,我就謝天謝地了?!?
“也是,還是老爺思慮周全。若是不砸鍋賣鐵,給北疆巨款,外面那些游行示威的學(xué)生和工人,還是不能善罷甘休。畢竟咱們沒出人,在他們眼里,就等于犯了天條。那錢就得狠狠地給,用錢堵住他們的嘴。”副官只是有點替老爺肉疼,這么多白花花的銀子,就全給北疆了。若是留著,自己燈紅酒綠多好。
才悄悄又給老爺出了個主意,“老爺,您說咱們要不要把錢偷偷轉(zhuǎn)移一部分,放在洋人銀行,若是擔(dān)心貨幣貶值,可以儲存黃金,這是硬通貨。然后再將咱們的古玩字畫、國寶什么的,轉(zhuǎn)移到臨省海島上。萬一啊,我是說萬一,北疆軍和西北軍加起來,都沒打過鄰國,咱們逃跑到鄰國,還可以通過跟洋人販賣老祖宗的陶瓷、古董,來繼續(xù)維持富饒的生活?!?
副官此一出,楊震鶴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他們都死了,不是還有我?我只是不去打頭陣,可從來沒想過當(dāng)亡國奴!不能沒放一槍一炮,就將國土拱手讓人?!?
甚至想起來就很生氣,鄰匪彈丸之地,敢來挑戰(zhàn)比它國土面積數(shù)倍之大、人口數(shù)倍之多的鄰國,到底誰給它的勇氣?
是國內(nèi)三權(quán)分置,一盤散沙的形勢;還是人心渙散,各懷鬼胎,不能全民皆兵;亦或統(tǒng)治者不抵抗,百姓麻木,因而他們能長驅(qū)直入?
“國都沒了,還能有家?我就算逃到海島上,鄰匪就能放過我?手里沒有槍,這些金銀珠寶留得住?”楊震鶴現(xiàn)在甚至覺著,自己是不是就是被身邊這些自私自利的蛀蟲誆騙了,才只盯著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沒有大局觀,甚至連西北那些沒有文化知識、歷史底蘊(yùn)的糙漢都不如了。
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是這樣的人,因而也只吸引這種人。
“就算我跑到大洋彼岸去,抱洋人的臭腳。你以為亡國奴那么好當(dāng),哪怕沒在殖民地!一個人在海外,能夠得到尊重,永遠(yuǎn)因為他背后站著強(qiáng)大的祖國。就算當(dāng)了海外,我因為錢沒有被歧視,畢竟洋人那些沒有三千年歷史的國家,更沒有文化底蘊(yùn),更是笑貧不笑娼。但我的國家都淪陷了,這個錢我花著也不安心。山珍海味到了嘴里,也是玉粒金莼噎滿喉?!?
“可是大帥……”副官撓了撓頭,仍舊不敢茍同,“那些在海外的同胞,只要有錢,存儲在各大銀行,都被洋人捧得跟祖宗似的,怎么可能歧視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