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嗯，天師劍是祖師所傳，天師的象征，這件事，天師府上下都會感激你的?！?

李沐塵笑道：“可我來時所見，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可不像是在感激我?！?

“那是因?yàn)槲蚁铝睿屗麄兒湍惚３志嚯x。”張?jiān)破终f。

“為什么？”李沐塵問道。

“為什么？”張?jiān)破帜抗舛溉灰粍C，“難道你想讓二十年前的悲劇重演？”

李沐塵訝然道：“這和二十年前的事有什么關(guān)系？”

“二十年前，李家被妖魔化，最終滅門?！睆?jiān)破稚袂橐击觯ｎD了片刻，才繼續(xù)說道，“如今你也正走在被妖魔化的路上，我讓他們和你保持距離，將來李家出事，至少能保證天師府不會參與?！?

這話很出乎李沐塵的意料。

“看來道長并不真的認(rèn)為我是妖魔?！?

張?jiān)破治⑽u頭：“我認(rèn)不認(rèn)為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怎么認(rèn)為?！?

李沐塵笑道：“今日你我見面，天下怎么認(rèn)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認(rèn)為？”

張?jiān)破忠汇叮湫Φ溃骸罢f實(shí)話，我并不認(rèn)同你的道。不過，我也不認(rèn)為你是魔?！?

李沐塵有些意外：“此話怎講？”

“唉……”張?jiān)破謬@了口氣，“我活了百歲，又閉關(guān)二十年，反省己過，才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并不是非此即彼的，不是非道即為魔，也不是非魔即為道。二十年前，正因?yàn)椴幻靼走@個道理，才釀成了慘劇?！?

張?jiān)破直阏f起了當(dāng)年的事情，和王崇仙所說差不多，只是從不同視角闡述，讓李沐塵對事情的始末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胡云天是怎么死的？”李沐塵突然問道。

“那口井果然是你清理的?！睆?jiān)破帜樕下冻鲆唤z痛苦之色，“我和胡云天私交不錯。龍虎山也有醫(yī)術(shù)傳承，我們常常在一起切磋。胡云天的為人我很清楚，他絕不會助紂為虐的?！?

“當(dāng)年白云觀的王觀主也是因此才請我出山，想讓我勸說胡云天不要參與京城李家的事?？蓻]想到，胡云天不聽我勸，而且態(tài)度十分堅(jiān)決?！?

“后來京城出事，胡云天躲到了禾城。我對他很熟悉，知道他多年前在禾城購置了一處秘密宅院。那時候我己經(jīng)感覺到李家的事情很不對勁，就找到他，想問個究竟。但沒想到，我剛到梧桐居，茅山的元定一和王屋月仙子就同時出現(xiàn)。后來我才知道，他們一首在跟蹤我?！?

“胡云天以為人是我?guī)淼?，把我?dāng)成兩面三刀、背信棄義之徒，痛罵了我一頓，就什么也不肯說了。后來的事，你應(yīng)該己經(jīng)知道了……”

張?jiān)破值谋砬橛袔追峙で?，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dāng)中。

李沐塵沉聲道：“既然你當(dāng)時己經(jīng)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為什么不阻止他們？”

“因?yàn)槲乙蚕胫勒嫦唷！睆堅(jiān)破值皖^道，“那時候，我雖然意識到李家的事有蹊蹺，但還不了解真相。我相信胡云天不會助紂為虐，但潛意識里，我又覺得他必是受了邪魔蠱惑?！?

“我不好意思盤問自己的朋友，又對真相好奇，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但在現(xiàn)場留下了一張?zhí)鞄熁每辗?。這種符是祖師爺秘傳，能還原一定時空發(fā)生的事，就好像現(xiàn)在的錄影機(jī)?！?

“等我回來時，慘劇己經(jīng)發(fā)生。元定一說胡云天突然魔性大發(fā)，他們不得不殺了他。當(dāng)時我還信了。一個是茅山高士，一個是王屋仙子，我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等他們走后，我出于好奇，用幻空符還原了真相，才發(fā)現(xiàn)，胡云天根本沒有入魔，而是被他們折磨致死。他們甚至對他動用搜魂大法，這完全是玄門禁忌，邪魔之法。”

張?jiān)破值穆曇糇兊脩嵑奁饋怼?

“道書云：‘陰在陽之內(nèi)，不在陽之對?！医K于明白了，魔在道中，真正的惡魔，就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