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江夏圖謀的根本不是這些。
玄月教已然覆滅。
可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玄月教躲在暗處籌謀這么多年,如今看似一敗涂地,可他們真沒有留后手嗎?
青玉依舊有些擔(dān)憂,但她擔(dān)憂的卻是別的事。
蘇蒹葭一眼就看穿了,“青玉你就放心吧!一旦沈鶴亭登上皇位,這宮里的女人絕不會少,哪怕他承諾過此生唯有我一個女子?!?
青玉擔(dān)心的正是這件事,“郡主既然你都知道,為什么不阻止國公回西晉,還要陪他一起回來?”
“從我嫁給沈鶴亭的那一天,便已經(jīng)做出選擇,是我選擇了他這個人,倘若真有一天他負了我,那他便不再是我心中的那個人,我棄了他又何妨?”蘇蒹葭說的從容,來之前母親就已經(jīng)告訴過她,沈鶴亭可以只有一個蘇蒹葭,但西晉的陛下絕不可能只有一個皇后,沒有其他妃嬪。
一旦沈鶴亭坐上那個位置,日后只會有更多的迫不得已。
母親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同時還給了她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
倘若她不愿意,母親便會立刻入宮請旨,讓她與沈鶴亭合離。
但她沒有這么做。
她既然選擇了沈鶴亭,若結(jié)果是好的,那便說明她沒有選錯人。
若結(jié)果不盡如人意,那只能說明她錯了。
可無論結(jié)果好壞,都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只要做到不讓自己后悔就行。
聽蘇蒹葭這么說,青玉這才定下心來,雖然郡主遠嫁西晉,可殿下與太傅,還有丹陽郡王,永遠都是郡主最強有力的后盾。
不自覺坐直身子,心里暗暗想到,自己絕不能給郡主丟人。
江夏獨自坐在一輛馬車里,她挑開車簾,不動聲色朝外面看了一眼,旋即她收回目光,又是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也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難道是她想多了?
眼看著京都近在眼前,謝崇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只要回到京都,陛下便無虞了,慕容信的手伸的再長,也不可能接二連三派人來京都刺殺陛下,還有三大士族,這些年他們彼此之間斗的還少嗎?
加上他們又很愛惜自己的羽毛,最多只敢背地里做些手腳。
他們絕不敢光明正大刺殺陛下。
若他們真敢這么做,這豈不是往陛下手里遞把柄嗎?
他一早就派人通知了朝中官員。
一眾官員全都在城門口迎接陛下。
遠遠的謝崇便看到他們的身影,謝崇斂了斂目光,他保持警惕,同時叫人加快速度。
馬車才剛剛靠近城門,謝崇便率先下了馬車。
一見謝崇,文武百官立刻匆匆走上前來,跪在為首的那輛馬車前,大聲高呼:“臣等恭迎陛下!恭迎娘娘!”
到了這個時候,沈鶴亭與蘇蒹葭若是還不露面,那可就顯得有些過分了。
這樣的場合他們兩個人必須露面。
所以馬車都停了下來,江夏下意識撩開車簾,朝外頭看去,只見為首的那輛馬車,車門被人緩緩?fù)崎_。
沈鶴亭與蘇蒹葭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
“諸位愛卿平身?!鄙蝥Q亭右手微抬。
“多謝陛下!”文武百官剛準備起身。
“嗖!”就在這時一支利箭風(fēng)馳電掣沖著沈鶴亭襲來。
“陛下……”眾人大驚失色。
只聽噗呲一聲,那支箭正中沈鶴亭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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