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依稀又讓她想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
四月的唇邊還帶著血跡,手指顫抖的蓋在顧溫心的手背上,細(xì)細(xì)顫音里滿是沙啞,一眨眼就是一行淚,恍恍惚惚的喃喃:“誰替我告訴他,我沒有......失約......”
“誰能告訴他......”
“我等了很久......”
顧溫心驚的看著母親被血染紅的領(lǐng)口,又震驚的看著母親的失神的眼睛:“母親,告訴誰?”
那一聲母親像是喚醒了四月一半的神志,她目光從溫心臉上移開,落淚不止卻無神色,茫茫然的丟了魂魄:“告訴誰......”
“他永遠(yuǎn)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
顧溫心看母親成了這樣子,聽春桃說母親是看了信才暈的,她便難受的紅著眼眶安慰:“母親,你是為三叔叔難過嗎…”
四月聽見顧溫心口中的三叔叔,喉嚨里又是一股血?dú)饴樱賴I了一口血。
她抬頭怔怔看著顧溫心,唇邊滿是鮮紅的血跡,更滿目是淚,聲音細(xì)弱不成語:“你三叔叔這輩子......”
“他這輩子......”
四月哽咽著說不下去話,一雙淚眼里被燭火映的如湖面粼光。
她又落下淚來,情緒已不能自己,咽了一口口血沫,心疼的快死了過去:“你三叔叔那時(shí)該多疼......”
“他們那樣對(duì)他,他該有......多疼......”
“多疼啊......”
顧溫心驚心的看著娘親這個(gè)樣子,手忙腳亂的替她擦著唇邊的血跡,一邊哭著哽咽道:“母親,沈承安一定會(huì)替三叔叔報(bào)仇的......”
“要是沈承安報(bào)不了仇,我就替他上陣去,三叔叔所有的屈辱和痛,我都要還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