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絳雪道:“沒什么意思,只是提醒端王殿下,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省的說錯了話,又讓自己激動起來,再變成瘋子,好不了了可怎么辦?!?
她的話輕飄飄的,內(nèi)容里的威脅卻是再明顯不過。
“你敢這么跟本王說話?”白子淵臉色開始發(fā)白,“難道你不知道,本王正是看在與你的情分上,才不去跟父皇舉告的嗎?”
“本王是為了你好,你重新回來當(dāng)端王妃,本王幫你保守秘密,你有什么不滿意的?”
這么大的秘密,事關(guān)蘇絳雪的親人,難道她就真能不受威脅?
蘇絳雪看著白子淵口口聲聲為她好的樣子,實在覺得好笑。
“你要去跟陛下舉告什么?”蘇絳雪反唇相譏,“說柳煙嵐其實是我兄長嗎?我蘇家所有男兒,均戰(zhàn)死在雁門關(guān),你好大的口氣,隨便一個人,就敢說是我的兄長?”
他不去跟老皇帝說,除了要來威脅自己外,還不是因為他沒有證據(jù)嗎?
“更別說,這個人還是精絕城柳家的女婿?!?
將兩個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人扯在一起,又事關(guān)兩國邦交,老皇帝怎么會輕易相信呢?
紫宸殿里,老皇帝揉著太陽穴,看著下面站定的陸煥,想了很久,也沒想到該說什么。
柳煙嵐的事,沒跟陸煥說,他要非說自己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最終,他還是道:“聽說你今日跟琰兒走得很近?”
陸煥平聲道:“瘟疫一事自太子府而起,臣自然要跟太子殿下了解事件始末。”
老皇帝聽著他這樣冠冕堂皇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他側(cè)臉看看立在一旁的德順公公,紫宸殿里除了他們?nèi)?,沒有其他人了。
“煥兒,私下里,你也還是要跟父皇如此生疏嗎?”老皇帝似乎有些無奈。
陸煥的聲音還是沒有什么波瀾:“陛下慎,未經(jīng)內(nèi)廷司造冊的皇子,怎能輕入皇家?!?
內(nèi)廷司負(fù)責(zé)記錄老皇帝起居,一般來說,只有日子對得上,才是皇家承認(rèn)的后裔。
這規(guī)矩原先沒有那么嚴(yán)格,但是老皇帝這個人……
打天下一路走過來,留情了不少民間女子,要是人人都來找他,他還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之后為避免麻煩,干脆就定了這么一條。
誰知,導(dǎo)致陸煥這個他還挺喜歡,并且確定是自己孩子的人,也不能輕易回歸皇族身份。
現(xiàn)在陸煥輕飄飄的把這話說出來,老皇帝竟然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認(rèn)真的,還是在諷刺自己。
頓了頓,他又道:“話雖這么說,但現(xiàn)在只有你我父子二人……”
“說多了,總會在其他場合也不經(jīng)意說漏嘴?!标憻ǖ驍嗨?。
老皇帝臉色一青,又深吸一口氣,被他氣得干脆換個話題:“太子如何了?”
“很好?!标憻ǖ幕卮鸷芎啙?。
老皇帝只覺得自己的額角更疼了。
這孩子,明明跟太子這個同父異母的皇兄都能處那么好,為什么就是跟自己的親生父親那么生疏呢?
“朕當(dāng)年,并不是有意要拋下你們母子的,實在是叛軍攻城,帶不走?!崩匣实勰椭宰?,覺得到底是自己的錯,還是解釋一下為好。
“臣知道,蘇州城當(dāng)年城破,母親又不會功夫,您要離開,實在帶不走我們母子?!?
老皇帝聽著他這樣淡然的語氣,心里那股氣就更大了:“后來朕登基,也實在是事情多,忘記了接你們母子回來?!盻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