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些,都要一五一十記錄下來的。
羅太醫(yī)倒不是不會寫,尋常的上分感冒,哪怕只是請個平安脈都是可以寫上的。
不過,這不是也得主子明示,和主子對上不是?
“就寫胃口不佳,如何?”
羅太醫(yī)點點頭,這倒也未嘗不可。
“云香!”
云貴人使了個眼神,云香便走到羅太醫(yī)身邊,悄悄地塞給了羅太醫(yī)一個錢袋子。
“辛苦羅太醫(yī)走這一趟!”
羅太醫(yī)默默地收起了錢袋子,只有收下了,那就意味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主子才會安心。
云香一路將羅太醫(yī)送到了大門口,這才折回來。
原本應(yīng)該臥床休息的云貴人此時卻是換好了衣裳。
“主子,你這是要做什么?”
看云貴人的衣裳打扮,這是要出門啊!
“奴婢去請皇上,娘娘還是歇在床上吧!”
云香還以為主子這是要尋皇上,可是細一想,娘娘什么時候那么著急了?
若真的那么著急,又何必讓羅太醫(yī)暫時保密呢?
云香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你來得正好,你給我上點胭脂?!?
此時的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一定十分難看,她這回出門,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再紅一點,顯得氣色好!”
云貴人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擠出一抹笑容來。
“主子,你這是要做什么?”
拖著虛弱的身體,還要強打起精神,清顏歡笑。
這未免對自己也太狠了吧?
云貴人知道瞞不住云香,反正她也遲早會知道。
“去一趟鳳棲殿!這個孩子可以沒了!但是,絕對不能就這么白白沒了!”
云香腦袋“嗡”的一聲,難道是她想多了嗎?
這個節(jié)骨眼上主子要去鳳棲殿,而且剛剛還說了那樣子的話,莫非——
這個想法未免太膽大包天了!
若是被察覺出異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娘娘,您這個時候出門見了風(fēng),可是會落下病根的??!”
云香隱晦相勸。
可是現(xiàn)在心灰意冷的云貴人哪里能聽得下這一些,她唯一的籌碼沒了,滿盤皆輸。
自己不好過了,她又怎么可以見得別人好過?
說什么,她也要拉人和她一塊!
“落下病根算什么?本宮現(xiàn)在,連死都不怕!”
云貴人笑著說道,聲音很輕很輕,可是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寒氣,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怎么?你怕了?”
她當(dāng)然怕!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而現(xiàn)在要去做的壞事,可是要栽贓陷害皇后娘娘!
她能不怕嗎?
可是,她是云府簽了死契的丫頭,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她連怕的資格都沒有!
“奴婢不怕!”
縱使早已經(jīng)害怕得手腳冰冷,脊背一陣發(fā)涼,云香還是不得不搖了搖頭。
主子在哪,她便只能在哪。
誰讓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