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好似被人蠱惑似的。
他痛恨女學搶奪男人資源和地位,也痛恨昭陽公主此舉。但他只敢背地里罵,不敢明面對上。他只是和同窗坐在茶館罵女學罵公主……
正巧見到許氏的貼身丫鬟出來貼告示……
身邊有人嘀咕:“哎,若女子讀書,將來怕是還要與咱們同朝為官咯?!?
“養(yǎng)大女人心思,將來她們還甘愿相夫教子?”
“若咱們讀書人抱團,絕不進女學做夫子。昭陽公主又有何辦法?”
“對,咱們抱團,絕不進女學。”
“若是有人帶頭,咱們便響應他!反對女學!”
林夫子聽著聽著,便忍不住帶人去撕毀告示。
林夫子撓了撓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當初他下去撕毀告示,人群中便有人喊:“林師兄為男子仗義執(zhí),是讀書人表率,咱們聽你的?!?
“林師兄干得好,林師兄不愧是國子監(jiān)學生!你若帶頭,咱們都以你為先!”
“從今以后,林師兄就是這一輩領頭人!”
“對,領頭人!”
這一通吹噓,他當時就有幾分飄飄然。
然后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面子里子全丟了,還付費教書。
“罷了,不提那些,能得圣人指點已是林某之福?!绷謳熜植辉俣嘞?,只覺得自己想多了。
眾人與陸元宵打過招呼,便進去備課。
陸淼淼坐在院內(nèi),見報名的孩子無數(shù),眼底亮晶晶的。
“你知道女學與普通學堂有什么不一樣嗎?”陸淼淼指著院中的女孩子問天道。
天道看了一眼,輕聲道:“她們眼里有光,有火?!?
“女子讀書,得來不易。她們每個人都很珍惜這一次機會,想要成為燃燒的第一把火?!彼齻冄劬χ械墓?,亮的灼人。
與男子是不同的。
“能踏進學堂的女子,都不只為自己而讀書?!?
“她們身上還肩負著你的五年之約,以及身后萬千女子的命運?!彼齻儚奶みM這個門,就懷著信念來的。
陸淼淼少見的露出幾分得意:“五年之約,我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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