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頭掉在無頭將軍腳下,藍(lán)纓說,“阿錦,你解開它的定身符,讓它拿了頭顱走吧?!?
“你確定?”唐時錦挑眉。
解了定身符,它可不一定會走。
“我總是要保一保我家祖墳的?!彼{(lán)纓苦笑。
萬一它拿了頭就走了呢?
她內(nèi)心祈禱。
裴照,拿了頭走吧。
我會為你超度。
還你清白的!
“既然你們想試,那便試試吧?!?
唐時錦打了個響指,定身符得解,無頭將軍便動了!
“吼!”
它怒吼一聲,抬起腳,一腳踩在頭顱上。
頃刻間,那顆頭碎成了渣渣。
藍(lán)纓和眾副將心中大驚,滿臉驚駭!
它竟踩碎了自己的頭顱!
“冤枉!”無頭將軍轉(zhuǎn)過身,怒發(fā)沖冠的朝他們走來。
它腳步極重,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動。
“它是在說,你們冤枉了它?!碧茣r錦聲音清幽。
無頭將軍從她身邊路過,竟未曾傷害她!
而是一腳踩扁了藍(lán)纓身邊的副將!
“將軍救我……噗!”
那副將在無頭將軍腳下,口吐鮮血。
聽聲音,肋骨盡斷。
唐時錦搖頭嘆了聲,定著它不好嗎?
非得叫她解了定身符。
解了就得承受無頭將軍的怒火。
它踩扁之后,一腳踢開,副將像攤爛泥摔在土里,沒了生息。
“死!”
無頭將軍發(fā)出陰氣沖天的吼聲。
藍(lán)纓面色鐵青,陰魂在攻擊她,而她的反擊,卻傷不到陰魂分毫。
它是魂體。
普通兵刃對它沒有攻擊性!
可它手里的武器,卻能傷到人!
藍(lán)纓的胳膊上,被無頭將軍的長劍劃傷,臂甲縫隙里滲出血來。
“它說,它要你們死?!碧茣r錦淡然看戲。
藍(lán)纓只能被迫挨打,閃身躲避,頗有些氣急敗壞,“阿錦你就別翻譯了!不是說它沒頭不會說話的嗎!它到底想怎么樣?!”
“你不讓它刨墳,還讓人去刨了它的尸,本就死無全尸,拿走它的頭顱,只會讓它戾氣更重,藍(lán)將軍,你不該動它的墳土。”
唐時錦語氣變得冷淡,“它想要什么,藍(lán)將軍真的不知道嗎?”
藍(lán)纓眼神微閃,“我不知道會這樣……”
她咬牙道,“我答應(yīng)了會重新徹查軍餉案,還不夠嗎?”
無頭將軍高舉長劍的動作頓住,似乎是聽懂了藍(lán)纓的話。
從而有瞬間的猶疑。
藍(lán)纓捂著受傷的手臂,迅速退避,她面容還算鎮(zhèn)定,沉聲道,“裴照,我以鄴城主將的名義起誓,若你真是被冤枉的,我一定還你清白!”
長劍緩緩落下,無頭將軍沒再攻擊。
藍(lán)纓松了口氣,可無頭將軍周身的戾氣不減。
它側(cè)身,刷的一下,劍指墓碑。
意思很明顯。
挖墳!
藍(lán)纓臉色一沉,“裴照,你是我父親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你竟要挖我父親的墓!”
“挖吧。”月色下,唐時錦眸色清冷,說話時呵出寒氣,“挖開就知道它為何執(zhí)著挖墓了?!?
藍(lán)纓忍了又忍,最后痛心下令,“挖!”
“將軍……”
眾副將還想再勸,藍(lán)纓打斷他們,“不挖我們都得死?!?
副將們頓時啞口無。
眼睛里帶著對無頭將軍的恐懼。
幾個副將用自己手里的刀,充作鐵鍬工具,挖墳!
藍(lán)纓跪在墳頭,向在天之靈的父親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