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乾差點(diǎn)腿軟,孟氏趕緊擋在他身前,“婆母,您又發(fā)病了,您可別嚇壞了孩子啊?!?
孟氏眼底都是陰冷的光,老太婆,怎么還不死!
趕緊死!
她忍辱負(fù)重這些年,眼看就要熬出頭了。
佛牌的邪氣,從老太太的嘴里,眼睛里冒出來,老太太仰著脖頸,大叫一聲,那陰森的叫聲十分瘆人。
脖子一歪,老太太便暈了過去。
“死了嗎?”孟氏忍不住欣喜道。
她正要慢慢上去探一探老太太還有沒有氣兒,突然外面?zhèn)鱽砗奥暋?
“夫人,老爺回來了!”
孟氏手一抖。
她察覺到,老太太還有微弱的呼吸。
竟然還沒死!
孟氏搖搖頭,“兒子,快給你祖母松綁,幫我把老太太扶到床上去?!?
二老爺雖沒多大的本事,卻是個孝順的。
從來不敢忤逆老太太。
可不敢叫他知道,她們將老太太綁起來。
母子齊心,將老太太挪去了床上。
孟氏悉心的給老太太蓋好被褥,然后帶著魏乾,去迎接二老爺。
她們沒看到,老太太周身都被邪氣圍繞著。
空洞的眼珠子好似一副行尸走肉。
二老爺匆匆進(jìn)門,孟氏腳步極快的迎了上去,“老爺,你回來了?”
“母親怎么了?母親可是病了?這么大的事,你怎的不告知我?”
二老爺一見孟氏就問。
是哪個嘴碎的?
通知了老爺?
孟氏心里怒罵,面上故作擔(dān)憂,“老爺,你出門在外跑生意,我往哪里給你送信呀!老爺不是素來不讓我插手生意上的事嗎?!?
孟氏語氣里多了一絲抱怨。
二老爺和老太太都提防著她。
不肯將二房的生意和家產(chǎn)透漏給她。
根本就是拿她當(dāng)外人!
“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是問你,母親怎么樣了?”二老爺狠狠地瞪了孟氏一眼。
趕忙往老太太房里去。
孟氏咬咬牙,跟著說,“請了好幾個郎中來瞧,都說婆母是年紀(jì)大了,患了神志不清的瘋病,近身伺候她的人不是被婆母咬傷,就是被婆母打傷……”
二老爺腳步猛地一頓,回過頭,眼神不善,“你敢說母親瘋了?”
孟氏一顫,然后露出一臉委屈,“不是我說的,是郎中們都這么說,老爺,你是怎么知道婆母病了的呀!”
若叫她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在背后悄悄通風(fēng)報信,看她不扒其一層皮!
二老爺遲疑了一下,說,“母親托夢給我的,我夢見母親說她病的不行了,讓我回來,不然就見不到她老人家了?!?
孟氏:……
她嘴角抽抽。
難道真是母子間的心靈感應(yīng)?
憑做夢趕回來見老太太最后一面?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老太太房里。
卻在進(jìn)門的瞬間,二老爺臉色一變。
“母親!”
一行人驚恐的堵在了門口。
只見老太太從床上掉到了地上,年邁的身子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腦袋扭向后背,露出一雙白白的死魚眼。
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將老太太擺弄成蜥蜴的姿勢,吊在半空中。
孟氏捂著嘴,差點(diǎn)沒惡心吐了。
‘咔嚓’
是老太太骨骼扭曲的響聲。
二老爺臉色一白,心狠狠地顫了顫,“母親……”
老太太面容死白,嘴里喃喃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撲通。
吊著老太太的那只手像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