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會兒,安茹心才徹底回過神來,松開拽著趙卿玉的手。
趙卿玉下床替她倒了杯溫水,她就著他的手喝掉,趙卿玉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喝粥。
她點了點頭,幾乎同時,聞到了趙卿玉身上的血腥味兒,才想起來趙卿玉恐怕是受了很重的傷,立刻朝他身上看去。
他穿了寬松的中衣,看不出來。
安茹心伸手便去扒他衣服。
趙卿玉肅然道:“今天恐怕不行。”
“……”
安茹心都快氣笑了:“誰要那個了?你簡直——”
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只是在逗她,于是也沒理會,伸手便脫掉了他上衣。
趙卿玉任由她動作。
他方才對她又親又抱,傷口都崩開了,鮮血染紅繃帶洇了出來。
安茹心氣道:“你自己什么情況你是不知道嗎?傷成這樣你還敢那么用力抱我?還彎腰那么親我,你不要命了?”
她簡直想打趙卿玉一巴掌,但看他渾身上下都沒幾塊好肉,一時又心疼地快要哭出來。
她朝外頭喊:“宋聞在嗎?叫大夫過來給大人換藥?!?
大夫很快來了,宋聞守在門口。
趙卿玉看著安茹心,平聲道:“我真的沒事,就是不抱你傷口裂開也是常事……”
“你給我閉嘴!”安茹心兇他。
趙卿玉老老實實閉上嘴,任由大夫給他換藥。
大夫是杭州城的名醫(yī),見過的達(dá)官貴人也不少,但像首輔官階這么高的還是第一次。
他一面換藥一面聽得心驚肉跳,心想果然傳沒錯,首輔大人看起來很是懼內(nèi),好在他外傷經(jīng)驗豐富,手上十分穩(wěn)當(dāng),并未露出馬腳。
趙卿玉換好了藥在床上躺著。
因時間倉促,安茹心只穿了件常服,簡單挽了挽頭發(fā),問大夫趙卿玉傷得如何。
趙卿玉溫聲:“真的沒事,我都不覺得疼。”
安茹心冷聲:“你再學(xué)不會閉嘴這個月就自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