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蘇默默的看著李卓妍的那張蒼白的小臉,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走到李卓妍病床前,她坐到椅子上情不自禁拉住了女孩冰涼的手。
如果你真的是我妹妹……
那我這個姐姐真的太不稱職。
阮蘇的鼻尖一陣陣發(fā)酸,她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眸重新看向李卓妍,“今天又吐血了嗎?”
“吐了?!崩钭垮凵窭餂]有任何神采,里面布滿了憂愁。
謝夫人嘆氣的看著她們兩個,“小蘇,這些配型都不行嗎?做了這么多人的……還有血液庫里面的也不行嗎?”
不是說血液庫里面保存著幾十萬人,甚至上百萬人的樣本嗎?
都不行?
這茫茫人海的上哪里去找一模一樣的配型?
她心里難受極了。
“配型結果有的還沒有出來,你不用著急。咱們再等兩天?!比钐K紅唇輕啟卻也只能無力的說說些沒有什么用的安慰的話。她現(xiàn)在還不敢告訴他們自己的李卓妍的配型可以。
因為她身體里面有媚蠶。
她不敢保證自己身體里面的媚蠶會不會流入到李卓妍的身體里。
明明可以配型,卻又因為媚蠶不能救人。
阮蘇心里難過到極點。
但是她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因為她知道自己身上背負了謝家人的期盼。
她不能失落難過,她要比所有人都樂觀堅強才行。
她一定要治好李卓妍!
胸口熱脹彷佛所有情緒都如洪水般累積在心頭,阮蘇不自禁握緊了李卓妍的手,眼底劃過一抹堅定彷佛做下什么決定。
*
奢華的大理石長桌擺滿琳瑯滿目的餐點,不時響起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響。
“薄少,這次的一切行動就按照您所說的做吧?!币粋€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年輕男人。
男人修長的手指交叉放置胸前,深邃的黑眸帶著渾然天成的倨傲和矜貴,薄唇微勾將冷酷的線條增添一抹邪峻。
眼前的男人不過三十歲左右,但身上的氣勢不輸自己甚至還隱隱壓過他。
一看就是不能夠輕易招惹,凌厲的王者氣勢雖微微收斂,但還是讓李成剛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一次總統(tǒng)派了自己的兒子薄行止過來督管洛城高架快速立喬橋項目,實在是讓人覺得費解。
洛城立交橋環(huán)繞整個都城,可以說是m國都城最大的一個交通項目,而他身為交通部門的負責人,一直都是他監(jiān)管這些項目。
這種項目里面的油水自然是不可說。
所以總統(tǒng)突然派薄行止過來,壓到他腦袋上,這讓他有點不太舒服。
不舒服歸不舒服,但是人家是總統(tǒng)的兒子,該有的客氣和恭敬他早就是一只老狐貍,自然是做得讓薄行止挑不出錯處。
薄行止通身優(yōu)雅貴氣得讓人挪不開眼,他放下手里的刀叉,動作優(yōu)雅的端起高腳杯跟王成剛部長碰了碰,“以后……就仰仗李部長照顧了?!?
“哪里哪里,一切都得聽您指揮才對?!崩畛蓜傉\惶誠恐的說道。
話雖如此,可還是讓李成剛感到一絲惶恐的同時也嗅到一絲不對勁??傆X得……有點詭異。
他悄悄的推了一下身邊年輕漂亮的女秘書,女秘書立刻會意,款款站起來,故意扭著妖嬈的水蛇腰緩緩朝著薄行止走去,她穿了一件吊帶背心包臀連衣裙,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十分火爆吸睛。
她款款薄行止面前,還挺了挺自己的上圍,“薄少——我敬你一杯?!?
薄行止掃了她一眼,看著她那辣眼睛的大濃妝,那長得跟雞翅膀一樣的假睫毛,只覺得倒胃口。
男人薄唇微掀,“不好意思,我們在吃西餐。所以敬杯就罷了?!?
女秘書有點尷尬的收回自己手里面舉著的紅酒杯,她原本還想在薄行止面前施展個勾魂魅眼的美人計……沒想到這男人這么冷酷無情。
她訕笑了一下自己挽尊,嘟著紅唇,嬌嗲的說,“那heers?!?
她的英文發(fā)音非常的不準確,半土半洋。
薄行止懶得看她那拙劣的演技,繼續(xù)拿起刀叉開始切面前的牛排。
女秘書快要尷尬的哭了,恨不得用高跟鞋摳出來三室一廳。終于,三分鐘過去了,薄行止身后的助理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算是勉強給了個面子。
女秘書這才壓抑著渾身的怒意和尷尬回了自己的位子。
李成剛心里大為震撼,哪有男的不愛美色的,這薄行止偏不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