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則暗松一口氣,還好還好,一切都在預料中。
他第一時間上前,將命書握在手中。
“那家伙遭劫了?”
應龍妖皇呆呆地開口。
之前,他們都已絕望,心死如灰,都已做好被那血衣男子處置的準備。
誰曾想,一眨眼而已,之前還意氣風發(fā)、睥睨自負的血衣男子,就那般離奇地被命書給整沒了!
“應該……是吧……”
綠娉妖皇神色恍惚,都懷疑是不是眼花了。
“當然是!一定是!否則,那家伙為何在消失前會那般驚愕和氣急敗壞?”
神梟妖祖大笑,就差手舞足蹈了。
死里逃生,重見天日,生死轉變,一瞬而已,其中的大悲大喜,跌宕起伏,讓這位妖祖級存在都心緒激蕩,難以自控,徹底失態(tài)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執(zhí)無扯著嗓子捧腹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媽的,剛才可真把爺爺我嚇得快絕望了!”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還說我蘇兄不配談命運!
蘇兄多次勸他,反倒被他視作小兒胡謅!
還說什么世上沒人比他更懂命運!
還掌握命書,讓叫囂什么命運由其掌控,結果……反倒被命運的車輪狠狠碾壓了!”
看得出來,王執(zhí)無也很失態(tài),高興壞了。
實在是,之前血衣男子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讓他們都感到窒息般的絕望。
可似乎應驗了蘇奕的話,造化弄人,命運無常,一個眨眼,血衣男子就徹底把自己玩沒了。
“別高興太早,那家伙還沒死。”
蘇奕的聲音響起。
一下子,一切聲音寂靜下去。
眾人彼此對視,都驚疑不定。
這一戰(zhàn),竟還沒有真正落幕。
“賢弟,難道還會有變數(shù)發(fā)生?”
神梟妖祖的心都揪住。
不得不說,血衣男子的強大,讓神梟妖祖都吃不消,一旦再發(fā)生變數(shù),他怕是得考慮給自己留什么遺的問題了。
“目前還看不出?!?
蘇奕隨口道,“且讓我認真端詳一番?!?
神梟妖祖連連點頭,道:“賢弟盡管專注對付那家伙,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驚擾你!”
說著,他殺氣騰騰地看了其他人一眼。
王執(zhí)無撇了撇嘴,這老東西可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叫起賢弟來,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自然而然。
不過,也是從這一刻起,沒人吭聲了。
都在緊張等待最后的結果。
……
“不——!”
血衣男子驚叫,“這是什么鬼東西?”
聲音戛然而止。
他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象早已徹底發(fā)生劇變,一下子宛如來到一片茫茫無盡的大墟中。
放眼望去,到處是幽暗神秘的規(guī)則力量,到處是令人心悸的天譴氣息!
而那大墟最深處,則有密密麻麻的牢籠在混沌霧靄深處浮沉。
隱約可以看到,那其中幾個牢籠中,囚禁著一個又一個本命字。
“這應該就是天譴命墟,而我還沒有死!”
血衣男子一下子冷靜下來。
只是,他看來看去,也根本找不到出口在何處,心中不禁一沉。
傳聞中,一切被鎮(zhèn)壓在天譴命墟中的生靈,下場都會很慘。
本命字都會被囚禁在命運牢籠,成為天譴命力的一部分。
“喲,新任命官來了?”
冷不丁地,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緊跟著,一陣嘈雜的哄笑聲隨之傳出。
血衣男子皺眉,這些聲音是誰,難道他們在笑話的是自己?
“笑什么笑,這世上可沒人比新任命官更懂命運!你們能行?”
有人大喇喇開口。
“哈哈哈,對對對,咱們的確都不懂!”
那哄笑聲愈發(fā)肆無忌憚了,就像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下子,血衣男子臉色陰沉下來。
他敢確定,那些家伙在嘲笑的是自己!
什么狗屁的新任命官,無非是在笑話自己才剛執(zhí)掌命書,就突然間遭難罷了。
“咱們雖然不懂,可也知道,小命官的提醒是真的發(fā)自肺腑,根本沒撒謊,可那家伙分明不相信,非要跟命書死磕,這一下好了,直接被抓了進來!”
“你確定小命官剛才那么坦誠地說實話,不是在給那家伙挖坑?”
“噓,瞎說什么大實話!被小命官聽到,可是會被記在賬上的!”
……聽到這,血衣男子心中一陣發(fā)堵。
自己難道真的被蘇奕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