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得長恨天帝終于變色。
他已顧不得探究那黑袍男子是誰,顧不得思考其他,第一時間就要自爆。
寧可自毀,也不愿被煉化和利用。
可一只大手卻按在他頭頂。
他那自爆的舉止,也頓時被禁錮!徹底無法動彈。
“在我面前,想自毀豈是那么容易的?”
第一世心魔掌心發(fā)力。
砰!
長恨天帝也化作一枚小小的光團(tuán),落在第一世心魔掌間。
而后,他笑著轉(zhuǎn)身,看向蘇奕,“天帝的意志力量,哪怕只是一縷,也大有妙用,內(nèi)蘊(yùn)著他們的意識、力量和一絲性靈。不得不說,這倆家伙很幸運,有機(jī)會被我禁錮,煉為性靈之珠!”
“不是說,天帝如上蒼,坐擁永恒帝座,一切手段都無法將他們的力量剝奪和煉化?”
岑星河喃喃,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些秘辛,還是他從真岳天帝那里聽說的。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別人不可以,我可以?!?
蘇奕:“……”
岑星河這“好孫子”真是個好捧哏,又讓第一世心魔這老不正經(jīng)借機(jī)裝了一下!
“收起來吧,把這倆小玩意帶在身上,以后他們各自的本尊只要出現(xiàn),無論藏得有多隱蔽,也能被你第一時間察覺到。”
“以后你要收拾他們,也可以利用這兩顆珠子。”
第一世心魔屈指一彈,兩顆性靈之珠已隔空出現(xiàn)在蘇奕身前。
蘇奕毫不客氣收了起來,“以后有機(jī)會,我也回你一份禮物?!?
第一世心魔笑起來。
都懶得拆穿蘇奕那點提防之心。
而此刻,邪劍尊忽地道:“你……你是白帝城那位大老爺?”
他神色復(fù)雜,滿臉寫著難以相信。
此次布局,他幾乎把蘇奕所擁有的一切底牌都算到。
連蘇奕那些靠山,都被他認(rèn)真思量過。
之所以動用云無相的“無垠空界”,所防止的,就是出現(xiàn)一些不可測的外援。
可他唯獨沒想到,第一世的力量化身,竟會出現(xiàn)在蘇奕身邊!
當(dāng)識破這一點,邪劍尊差點崩潰掉。
這還怎么玩?
第一世心魔轉(zhuǎn)過身,看著邪劍尊,忽地氣不打一處來,破口罵道: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你我同樣是心魔,可你怎么如此不堪入目?”
他生氣地抖了抖著肥大的袖子,抬手指著邪劍尊,“布設(shè)的殺局,不堪入眼,請的幫手稀松平常,到了此刻,還傻乎乎地來確認(rèn)我的身份,你……你他娘簡直丟光了心魔的臉!”
眾人:“……”
蘇奕以手扶額,嘆道:“你是在怪他今天沒能弄死我?”
第一世心魔哈哈大笑起來,“他若真能做到,反倒會讓我刮目相看!”
邪劍尊臉色一陣變幻,嘆道,“時至今日,我才明白,自己無論如何做,也注定必敗,根本沒有機(jī)會?!?
“何出此?”第一世心魔道。
邪劍尊咬牙切齒,“因為有你在!別告訴我,你作為心魔,不想奪走他的一切!這種情況下,你怎可能容忍我來搶奪?”
他滿臉鐵青,神色卻變得頹然。
若以前不知道第一世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倒也罷了。
可如今他已經(jīng)清楚!
劍帝城之主,眾玄盟約的締造者,橫壓命運彼岸的一位無上傳奇!
自己拿什么去和對方的心魔斗?
第一世心魔挑了挑眉,看著邪劍尊那憤恨悲愴的樣子,忽地一陣意興闌珊。
他徹底對自己第二世的心魔失望了。
格局太??!
相比起來,還是蘇奕這樣的轉(zhuǎn)世之身,更讓他欣賞和喜歡。
不對比不知道,原來這姓蘇的家伙身上,還是有很多優(yōu)點的?。?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第一世心魔直接問道。
邪劍尊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在劫難逃,反倒冷靜下來。
他目光看向蘇奕,眼神憐憫,“或許,我在第一世眼中是個不堪入目的可憐蟲,可你蘇奕何嘗不如此?”
“你在道途上走得越高、收獲越大,到最后也終究給人做嫁衣,被第一世所占有!”
想一想,我都為你感到悲哀?!?
一口氣說完,邪劍尊這才把目光重新看向第一世心魔。
他神色平靜,一字一句道,“我承認(rèn)我輸了,但……我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