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寂神主眉頭微皺,道:“若不用這等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道友還會前來赴約?”
蘇奕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是否赴約,看我自己心情,但,這不是你可以用人質(zhì)來要挾我的借口?!?
暗寂神主還要說什么,那蒼老的臉龐已嘆了一聲,阻止道:“暗寂,你且退下,接下來由我和蘇道友對談便可。”
“是!”
暗寂神主退讓一側(cè),默不作聲。
“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做錯在先?!?
那蒼老面龐道,“我早已為道友準(zhǔn)備好補償?!?
神骨祭臺上,忽地浮現(xiàn)出一個黑色玉盒。
玉盒無聲地開啟,露出藏在其中的一把青銅鑰匙。
鑰匙生有斑駁銹跡,巴掌大小,柄部呈圓環(huán)狀,圓環(huán)底部有一抹血色,直似一只眼瞳在淌血,顯得詭異無比。
蘇奕抬眼望過去,識海中九獄劍轟的一聲劇顫,產(chǎn)生異動。
代表著第一、第二、第三世道業(yè)力量的三條神鏈,竟是在此刻齊齊嘩嘩作響!
與此同時,在那黑色玉盒內(nèi)放著的一把青銅鑰匙也微微一顫,表面流淌著一抹妖異的暗紅色光澤。
但,僅僅眨眼間而已,九獄劍就歸于寂靜。
而那一把鑰匙上出現(xiàn)的異常,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一切,盡數(shù)被立足在祭臺一側(cè)的暗寂神主盡收眼底,不禁驚詫,眸泛異色。
“這是何物?”
蘇奕問。
“道友不清楚么?”
星門深處,那蒼老臉龐露出一絲不舍,“命運長河上,分布著一些永恒之門,每一座永恒之門內(nèi),皆藏有莫大的玄機。”
“傳聞中,有的永恒之門內(nèi)藏有直至命運彼岸的秘法,有的藏有堪稱無上的永恒造化,有的甚至藏有一方紀(jì)元文明!”
“總之,關(guān)于永恒之門,在命運長河上一直被列為第一等的曠世機緣,可遇不可求?!?
“而這把鑰匙,就是開啟永恒之門的一件神物,被稱作永恒秘鑰?!?
聽到這,暗寂神主不禁動容,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祖巫大人他……怎會舍得把這等曠世奇物拿出來?
這補償也太下血本!
蘇奕眸光閃動。
一把開啟永恒之門的秘鑰?
聽起來,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奇物,憑此能進入永恒之門,探尋不可思議的機緣。
但,蘇奕對此倒并不在意。
他距離永恒道途還有距離,短時間內(nèi)也不指望能憑借永恒秘鑰找到多大的機緣。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為何九獄劍會對這樣一把永恒秘鑰產(chǎn)生異動??!
這一切,也讓蘇奕意識到,永恒秘鑰這種奇物,恐怕遠比那位“祖巫”說的還要神異!
“可惜,或許是我時運不足,也或許是造化弄人,這把永恒秘鑰落入我手中至今,已不知多少歲月,可時至今日,也未能找到一座永恒之門。”
那蒼老臉龐嘆息,“既如此,拿來充當(dāng)給予道友的補償,倒也合適?!?
蘇奕打量那藏于黑色玉盒內(nèi)的永恒秘鑰片刻,九獄劍卻再也沒有發(fā)生任何異動。
這讓他內(nèi)心愈發(fā)奇怪。
“下如此大血本,你所圖的怕不僅僅只是對我進行彌補吧?”
蘇奕目光挪移,望向那星門深處。
“不錯。”
蒼老面龐道,“我的確有事相求?!?
“何事?”
那蒼老面龐深呼吸一口氣,道:“請道友出手,為我化解身上的業(yè)障之劫!”
暗寂神主俏臉頓變,她這才意識到,祖巫大人竟然遭受業(yè)障之劫了?。?
蘇奕也終于明白過來。
怪不得這神秘的“祖巫”如此好說話,甚至不惜下血本贈予自己永恒秘鑰。
原來,這老家伙和燃燈佛一樣,都遭受到業(yè)障之劫!!
由此也足以證明,這老家伙是一位踏足永恒道途的無量境存在。
而他有求于人,自然只能放低姿態(tài),備足誠意!
蘇奕不解道:“據(jù)我所知,在永恒天域中,那些坐擁永恒帝座的天帝,同樣可以化解業(yè)障之劫,為何你不去求他們幫忙?”
永恒帝座!
代表的不僅僅只是權(quán)柄,還能讓無量道主不必擔(dān)心遭受業(yè)障之劫!
哪怕遭受類似之劫,只要天帝級存在愿意出手相救,要化解這等災(zāi)劫也并非難事。
這就是永恒帝座的妙用,也是天帝級存在仗之以橫行命運長河的關(guān)鍵所在。
“談不攏?!?
祖巫沉默片刻,道,“永恒天域中,每個天帝都是主宰般的存在,我的確曾分別向多位天帝尋求幫助,但無一例外,都談崩了?!?
談崩了?
蘇奕一怔。
這老家伙在永恒天域就如此不受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