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電話就放在一邊,時謹(jǐn)意的眼神落在文件上,一目十行的看著。
宋安真停頓了一下,諂媚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來,“女婿啊,蜜蜜回來這幾天,我好好批評她了,她也知道自己錯了,還說再也不敢惹你生氣了?!?
時謹(jǐn)意動作一停,看向了電話,眼前卻浮現(xiàn)桑蜜的臉。
她的性格雖然軟弱,卻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聽宋安真的語氣,桑蜜還沒和桑家人說起要和他離婚的事。
臨湖公館里鬧了一通,又扔下離婚協(xié)議跑了,卻一個字都沒和家人說,桑蜜啊桑蜜,你這欲擒故縱的手段還真是低劣。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聲音,宋安真問道:“女婿?”
他輕應(yīng)了聲,表示自己在聽。
“是這樣啊,女孩子臉面薄,她想給你道歉,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能不能請你...請你來接蜜蜜?”
時謹(jǐn)意合上文件,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染了三分笑意,“桑蜜讓我來接她?”
雖然心里很鄙薄她的手段,但不妨礙他此時心情大好。
宋安真頓了一秒,非常肯定的說:“是!衣物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來接了!”
時謹(jǐn)意放松后仰,半躺在椅子上,低沉的說道:“我六點過來接她?!?
*
宋安真掛了電話后,整個人異常興奮,她回頭雙目放光的看著桑韻。
“他說六點過來?!?
桑韻歡呼一聲,“太好了!”
宋安真打開衣帽間的門,把她往里推,“韻兒,你快選選衣服,晚上打扮得漂亮點?!?
桑韻害羞的笑了笑,撒嬌的喊了聲媽。
衣帽間里堆滿了衣裳,可宋安真挑來挑去,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適合今天晚上穿的。
她轉(zhuǎn)身喊桑韻,思索現(xiàn)在出去買還來不來得及。
桑韻從衣柜下拿出一個袋子,里面裝著一套情-趣內(nèi)衣,和一片小藥丸。
宋安真朝里看了一眼,然后不輕不重的拍了她一下,“原來你早就準(zhǔn)備好了,我白替你擔(dān)心了?!?
“那當(dāng)然,我桑韻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桑韻大不慚的說完,拿出密封袋裝著的藥丸遞給宋安真,“媽,你等會兒就把這片藥下在紅酒里,今晚哥哥有應(yīng)酬,應(yīng)該會回來得很晚,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宋安真拿著藥丸出去了。
桑韻穿上情-趣內(nèi)衣后,又挑了一件吊帶長裙穿在外面。
晚上六點,時謹(jǐn)意準(zhǔn)時抵達桑家。
宋安真熱情的請他進門,“女婿你來得時候正是時候,還沒吃飯吧?留下吃了飯再走?!?
桑韻也笑著迎上來,笑著喊了聲時總。
唯獨桑蜜的表情有些意外,似乎不知道他會來桑家,怔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反應(yīng)。
時謹(jǐn)意站在門口,嘴角含了絲笑意,遙遙看著桑蜜,等著她上前來替他接過外套。
宋安真看了看兩人,過去推了桑蜜一把,“還愣著干什么?”
桑蜜走上前,接過外套時,兩人離得近,她聞到了他身上隱約的煙味。
她抬起眼,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她,嘴角還含了絲笑意。
只不過那笑也是不懷好意的,幾分蔑視,幾分嘲諷,仿佛打從心眼里瞧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