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源還算冷靜,大手摟住薛凌入懷。
“別怕,大娘她會沒事的。你剛才沒受傷吧?”
薛凌微微顫抖,低聲:“沒事……幸好兩位護士小姐來得及時,不然我和大娘可能都得摔倒?!?
程天源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你先緩一緩?!?
接著,他攙扶薛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再度將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
醫(yī)生檢查一番后,打了點滴,很快給老人家打上。
“休息不夠,體力不足,身體各項指標都跟不上。老人家身體本來就弱,怎么還折騰成這樣……”
程天源嘆氣,商量道:“醫(yī)生,她是第十六床的媽媽,可不可以調(diào)她去那邊,這樣我們好一起照顧著?!?
醫(yī)生有些詫異,很快點頭同意了。
“行,我讓護士將病床推過去。老人家睡一覺,再補點兒營養(yǎng),明天應(yīng)該就會好多。”
程天源和薛凌幫忙將老人推過去,母子二人同一間病房。
陳民本就是沒什么主意的人,突然碰到這么大的事,一時急得紅了眼睛,看了看姑媽,撇過腦袋又看了看表哥,暗自抹眼淚。
程天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他坐下來。
薛凌出去打了一個電話回家——是程天芳接的電話。
薛凌簡單解釋說阿虎母子的情況不怎么好,現(xiàn)在都在人民醫(yī)院急癥室,今晚她得留下來幫忙照顧老人家,讓婆婆將小然然照顧好。
“如果晚上沖奶粉,你在一旁就幫一把?!?
“好的,嫂子。”程天芳答:“剛才小然然已經(jīng)睡了。媽還在納悶?zāi)銈冊趺催€沒回來。”
薛凌低聲:“你跟媽說一聲,都早些歇息吧。你明天還要上學,別太晚睡。”
“嗯?!背烫旆紥炝穗娫挕?
那天晚上,薛凌和他們都留在醫(yī)院。
母子二人一直昏睡不醒,吊針也掛了一個晚上。
快天亮的時候,阿虎的燒才徹底退了。
護士小姐給阿虎媽量了血壓,解釋:“還有些偏低,你們小心守著,如果有什么異常,趕緊去護士站說?!?
“哎!好的!”薛凌答應(yīng)了。
六點多的時候,程天芳來了,提了一個大保溫壺。
“嫂子,哥,阿民哥,你們都辛苦了吧?這是媽讓我送過來的,大冷天的,吃點兒墊墊肚子。”
薛凌見她凍得小臉紅紅的,忍不住問:“你不還要上學嗎?怎么還過來?”
程天芳低聲:“我的書包就在自行車上,我過來送這個,回頭再去學校?!?
她也會騎自行車。嫂子給她的房子在前兩個月租出去了,她將租金存起來,過完年以后買了一輛自行車,可以上下學用。
程天源微微點頭,道:“坐下歇一會兒,學校應(yīng)該還沒那么早上學,緩一緩再過去?!?
薛凌打開保溫壺,發(fā)現(xiàn)里頭裝了好些白粥和湯。
她拿了湯喝,分一半給程天源。
天氣冷,一晚上熬下來,精神有些差,沒什么胃口吃粥,幾口湯下去,整個人舒暢許多。
陳民吃了一碗粥,道:“暖和許多,謝謝阿芳妹子啊!”
程天芳湊了上前,看看阿虎,又看看阿虎媽。
“虎哥,你要趕緊好起來。大娘她前些天擔心你,天天站在窗口等你盼你,總偷偷抹眼淚。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你病倒了,她也跟著病倒。你是她的支柱,你可不能倒,不然大娘怎么辦?”
她幫阿虎掖好被子,又幫阿虎媽收拾凌亂的發(fā)絲,直到快七點了,才匆匆離開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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