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啊。祖總兵深明大義,征戰(zhàn)多日,不論是大明還是大金,軍士死傷太多,上天有好生之德,祖總兵高義,本汗佩服之至。聽聞祖總兵是一個痛快人,很巧合的是,本汗也是一個痛快人,獻(xiàn)城的事情沒什么好商議的,你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稟告你的義父,信中怎么寫的,本汗就會怎么做,如有違背,用你們漢人的話說,天打雷劈!”皇太極坐在馬上緩緩說道。
祖可法腦袋一片空白,沒想到自己準(zhǔn)備好的一番說辭一句話都沒有用上,皇太極這么痛快的就將獻(xiàn)城的事情安排好了。這就結(jié)束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來。豪格不滿的說道:“怎么,你懷疑大汗的誠意?我們女真人都是說一不二的?!弊婵煞⒖谈孀锏溃骸安桓?,不敢,在下一定回去稟報?!被侍珮O又問了一些關(guān)于城內(nèi)的情況,祖可法便將何可綱和祖大壽起爭執(zhí)被祖大壽誤殺,還有邱禾嘉已經(jīng)被祖大壽控制的事情一并說了,皇太極更是大喜,沒想到城中自己亂了起來,不過也不奇怪,圍城這么久,里面人精神崩潰只是時間問題。自己的信件恐怕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八月一日,祖大壽率領(lǐng)城內(nèi)剩下的一萬人出城投降?;侍珮O在城外率領(lǐng)八旗全部兵馬擺開陣勢,一方面是迎接祖大壽,一方面也是對其施以威壓。好叫他見識一番自己的手段。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數(shù)萬八旗將士在馬上靜靜策立。無形的壓力蔓延開來,祖大壽的一萬人步行出城,自然在氣勢上就比騎在馬上的金兵矮了一大截。更何況金兵一個個是龍精虎猛,而反觀自己這邊是精疲力竭。祖大壽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后面跟著祖大弼和祖可法。
皇太極身后跟著所有的旗主貝勒,在祖可法回去的時候,皇太極又親自修書一封,再次強(qiáng)調(diào)了自己一定會用按照承諾行事,請祖大壽放心。見到祖大壽領(lǐng)頭出來,皇太極立刻翻身下馬,身后的貝勒們也是一同下馬跟在皇太極身后。兩人不過相距十幾步,彼此說話已經(jīng)能清楚的聽見。德格類在后面說道:“大汗,讓葛布什賢超哈營上去先控制住他們,以防不測吧?!被侍珮O大聲用漢話說道:“德格類,退下,你這是什么意思,祖總兵是本汗尊貴的客人,怎么能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他?!?
皇太極的話傳到祖大壽的耳朵里,讓他一陣愕然。沒想到皇太極竟然會這么說?;侍珮O不帶護(hù)衛(wèi),僅僅領(lǐng)著幾名貝勒上前,倒是讓祖大壽甚為感動,原來女真的首領(lǐng)也會有如此博大的胸懷?;侍珮O什么話也沒對祖大壽說,而是張開了雙臂,祖大壽知道,這是女真和草原上最尊貴的抱見禮。祖大壽快步走上前去,右腿搶上一步,兩手張開,左膝著地,雙手抱住皇太極腰部,頭輕輕頂于他的胸下,皇太極略彎腰,雙手輕撫祖大壽的頭。低聲說道:“祖總兵,本汗能得到祖總兵此等猛將,如魚得水,如虎添翼,本汗代表整個大金國歡迎你的到來?!鄙砗蟮乃胸惱斩际且灰灰员б姸Y相見,給足了祖大壽面子。
金兵們抬來了稀粥,就地分發(fā)給城內(nèi)出來的士兵們,他們太久沒吃過飽飯了,皇太極大聲道:“將士們,你們太久沒吃飯,一下子不能吃太多,現(xiàn)在喝一點稀粥墊墊肚子,今晚本汗設(shè)宴款待諸位將士,感謝大家能棄暗投明,本汗發(fā)誓,一定對大家和八旗子弟一視同仁?!闭f罷,他牽起祖大壽的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祖總兵,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祖將軍了,請隨本汗一起進(jìn)帳,今夜不醉不休,本汗雖是第一次和祖將軍謀面,卻好似多年老友一般,所謂不打不相識,祖將軍的英勇本汗欽佩,相見恨晚,相見恨晚??!請吧!”
皇太極說話的水平十分高超,幾句話平易近人。讓祖大壽胸膛劇烈的起伏。祖大壽翻身跪倒,雙手抱拳高高舉過頭頂?shù)溃骸按蠛箤捄甏罅浚娲髩鄹文X涂地,不能報大汗恩德。今后一定為大汗鞍前馬后,死而后已?!被侍珮O一把扶起了祖大壽,“將軍何須如此,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彼p手拍拍祖大壽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我大金再添猛將,何愁不能再創(chuàng)新勝。大金萬歲,滿洲萬歲!”
“大汗萬歲!萬歲!萬歲!”八旗的士兵們高舉著兵器瘋狂地歡呼起來,歷時數(shù)十天的大凌河之戰(zhàn),終于以祖大壽開城投降,大凌河城陷落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