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順王尚可喜受傷后不能走動,耿仲明就和孔有德商議,把漢軍鑲紅旗留給破奴軍他們只需帶走漢軍鑲紅旗中女真人,其他剩下的人夠破奴軍折騰一天了。于是乎,滿洲正白旗主力跟隨多爾袞撤離奉天不足一個時辰,耿仲明和孔有德帶領漢軍正黃旗和鑲黃旗陸續(xù)撤離。在得知自己鑲紅旗漢軍被留在最后送死的消息,病榻上的智順王尚可喜沒差點氣暈。他一面讓人準備馬車,一面下令漢軍鑲紅旗全部撤出奉天。唯一讓逃離中清軍感到興奮的是,破奴軍在他們撤退時沒有乘勢追殺,一直不斷的弩炮轟擊也在這個時刻停歇下來。普通戰(zhàn)兵或許是認為破奴軍犯傻,可清軍中軍官們明白,破奴軍那頭狡猾的狐狼統(tǒng)帥張平安是沒有那么好心腸。
野外遭遇戰(zhàn)本是清軍強項,可現(xiàn)今清軍沒有一人敢自豪地宣稱野戰(zhàn)天下無敵。從奉天城逃離的多為作戰(zhàn)清軍,以前在奉天城有房女真大多以跑到了九連城和鳳凰山一帶,而居住在奉天城附近的漢人百姓大都在戰(zhàn)前躲避到鳳凰山北面廣大山區(qū)。清軍撤離奉天已經(jīng)沒有心情按照正常規(guī)矩派,遣大量斥候騎隊巡查行軍大隊左右,他們只能保障視線內發(fā)現(xiàn)敵軍。別看正黃旗大軍從昨晚就開始撤離,他們走的速度并不快。首先是正黃旗二萬多騎兵中護衛(wèi)著大清國皇帝和太后的馬車,這也大大拖慢了整支大軍行軍速度,加之受到破奴軍威脅清軍不敢在野外點火把正黃旗大軍行軍不比步兵快多少。
就在正黃旗昂邦章京鰲拜心急行軍速度過慢之際,前面快馬來報,西南七里發(fā)現(xiàn)破奴軍主力一萬多騎兵。得知這個消息鰲拜的心在往下沉,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噩耗,就有東面探查斥候來報,在這個方向也方向了破奴軍。鰲拜內心頓時發(fā)緊,狡猾的草原狐狼果不漏算,他布下十面埋伏大局就等他們往里鉆。要想活命就得先拼命,面對清軍最兇狠的敵人鰲拜別無選擇只能迎戰(zhàn)。要想擊敗當面之敵,正黃旗騎兵必須一次就突破破奴軍的阻擊,才能帶著皇帝和皇太后沖出重圍。待鰲拜趕到前方召集騎兵準備應戰(zhàn),他這個沙場老將越看心理也就越?jīng)]用底。
鰲拜在前線看到,西面小山之上有一面黑色大旗,上繡銀色盾牌下有兩把鋒利戰(zhàn)刀。而東面一道白色煙塵,傳來滾滾馬蹄聲,這顯然是另一支破奴軍即將趕到戰(zhàn)場。從寬達數(shù)里的長線上鰲拜大致估算了一下,這支破奴軍人數(shù)絕對不會低于二萬,而西面破奴軍至少也在一萬六千人。而正南面沒有一支破奴軍,也就說明敵人選擇了攻擊正黃旗側翼的戰(zhàn)法。鰲拜甚為熟悉破奴軍軍制,正黃旗西面的對手可不簡單,從戰(zhàn)旗上鰲拜就判斷出這是破奴軍中唯一有重甲騎兵和步兵的戰(zhàn)兵營。對于重甲騎兵鰲拜不害怕,女真勇士手中狼牙棒也不是吃素的,關鍵是破奴軍重甲騎兵配備了火銃,要是破奴軍用火銃射殺清軍再勇猛武士也不是其對手。
時間不等人,鰲拜必須在最短時間做出抉擇。鰲拜布置了一個萬人騎兵方陣,他要用這一萬騎兵死死拖住西面破奴軍為皇帝突圍創(chuàng)造機會。隨著鰲拜一聲令下,一萬女真騎兵以散兵沖擊西面三里外破奴軍。喊殺聲瞬間震撼天際,所有正黃旗騎兵手握弓箭將身體壓至最低。身穿黃甲的女真騎兵不再顧忌戰(zhàn)馬長途奔襲是否造成永久損傷,他們一次次揮動馬鞭只想著盡快讓戰(zhàn)馬提速。距敵三里的距離足夠嚴誠部火銃兵列陣,他們以密集火銃方陣迎敵。十個千人火銃方陣之后,是二十個百人火銃方陣,他們呈內凹半月形護住了大半個中心有二百弩炮箱車的主陣。在軍陣右側東南的位置,是三千整裝待發(fā)的重甲騎兵,他們以三個朝東箭陣隨時準備出擊。在清軍騎兵沖陣的喊殺聲中,一陣陣弩炮發(fā)射后刺耳尖嘯充斥其間,凌空爆炸的開花彈在清軍正黃旗騎兵軍陣中掀起血??駷?。距敵百丈之時,破奴軍上萬火銃兵一次覆蓋齊射拉開了戰(zhàn)役序幕。
沖擊中的正黃旗騎兵,一頭闖入破奴軍火銃射擊形成的彈幕,或高飛或打滾的戰(zhàn)馬訴說著火器兇狠。摔下戰(zhàn)馬的女真騎兵,在地上翻滾著又被后方疾馳而來的戰(zhàn)馬踐踏,斷骨破肚聲不絕于耳被前方人馬絆倒的騎兵丟棄武器想要自保,嚴苛的戰(zhàn)場讓落馬騎兵活命成為奢望。破奴軍火銃兩輪覆蓋射擊后,在戰(zhàn)場上形成了一道人馬構建的尸體障礙,后續(xù)沖鋒的正黃旗騎兵跨越這道障礙時都會付出巨大代價。幾乎是在眨眼的功夫,進攻中的正黃旗萬余騎兵折損過半,剩下的騎兵見不能越過尸體障礙不得不選擇從兩側繞行。就正黃旗騎兵分流進攻戰(zhàn)法,足以令昂邦章京鰲拜痛苦地閉上雙眼。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