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和亮剛剛感嘆完,屁股上就被鄭泰猛踢一腳罵道:“你個狗日的滾刀肉給我起來,你還有臉在這里感慨,老子要剝了你的皮!”
“鄭統(tǒng)領息怒,我錯了還不成?職下就是看著白桿兵那幫雜碎打仗太肉了,上去教教他們?nèi)绾谓Y陣!”
“你給老子滾起來指揮!今天的事兒沒完……?!编嵦┑牧R聲未停,就有城候急匆匆跑來向他送來一份急報。鄭泰看了一眼拔腿就往東面城墻跑,董和亮這時站了起來命令十余戰(zhàn)兵護著鄭泰穿過白桿兵人流。
擠過沖鋒陷陣白桿兵的鄭泰,一見到孫承宗趕忙把急報交于孫承宗道:“孫老大人,建奴正白旗和鑲白旗近八萬騎兵,接連攻破太原邊軍和團營在左安門大營。請老大人速發(fā)援軍!”
聽完鄭泰的稟報,孫承宗郁悶異常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京城太大了,萬一左安門有失京城那里還能保住。郁憤中的孫承宗滿臉悲哀,太原總兵候世祿二萬大軍,加上團營五萬大軍護衛(wèi)南城安全。近八萬人加上堅固的營寨,居然被**騎兵一戰(zhàn)而下,南城團營監(jiān)軍高起潛抓穩(wěn)了全部兵權,打起仗來居然如此不堪。孫承宗最怕的就是高起潛那個沒卵子的閹貨為保命叫開城門,**騎兵順勢攻入南城,這樣一來京師大戰(zhàn)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局。
很快,破奴軍城候與五軍營兵卒先后來報,守衛(wèi)南城左安門的左掖軍(歸屬五軍營)參將毛承臺閉城門不準任何敗軍入城。團營監(jiān)軍太監(jiān)高起潛親自入甕城,也沒能叫開左安門城門。參將毛承臺之所以敢不買高起潛的賬,就是因為他身后站立著英國公張惟賢。崇禎皇帝就是靠著英國公張惟賢的保護,才度過初登大寶時最危險的時刻,要沒有英國公張惟賢就沒有今天的朱由檢。雖然去年張惟賢病故,由世子張之極世襲爵位,張之極在崇禎皇帝繼位后日夜守護在朱由檢身邊,可以說是從龍的功臣。
高起潛一個太監(jiān)想扳倒一個參將易,想要動英國公門都沒有,動不了英國公他也就動不了參將毛承臺。孫承宗在得到這個消息后稍微放下了一點擔心,他立刻用兵部尚書的身份下令,京師各門除西直門外全部封閉不得放一個敗軍入城。至于對高起潛的處罰,孫承宗也就不便插手,既然有秉筆太監(jiān)曹化淳在這里,這個難題就交給秉筆太監(jiān)曹化淳去解決。孫承宗的煩心事鄭泰不想操心,既然京城城門未失鄭泰也只關心安定門戰(zhàn)場。
不過鄭泰心中暗自稱奇,張大帥廟算深遠,早在一年前就能準確推測出建奴入寇的大致時間。這都不算奇,最神奇的是張大帥早在崇禎三年建奴出關后,就安排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在直隸保定府大部分州縣安排養(yǎng)馬戶養(yǎng)馬。其實這是情報處花錢養(yǎng)的眼線,就是當建奴再次入侵時給殺狼溝破奴軍報信。鄭泰身為情報處統(tǒng)領,卻不知曉張大帥內(nèi)心算計,只是數(shù)年前張大帥布下的這個大局,今天終于有了收獲。
沉寂許久的破奴軍五門火炮正式發(fā)威,他們要打擊的目標很是明確,那就是昨夜破奴軍悄悄埋設在護城河南岸的火藥。昨夜對面敵人在修建炮臺,破奴軍則在固定繩索木樁處安放了數(shù)百斤的火藥。這些火藥外面堆積著烏真超哈營固定木樁的土袋,如此一來敵人也不會輕易發(fā)現(xiàn)破奴軍這個秘密。董和亮之所以沒有炸毀敵人飛橋,就是因為他熟悉對手打仗的套路,你要是炸毀了飛橋通道大清這幫人還會再修一條新的通道,可你要把他們奏狠了再炸毀通道,或許莽古爾泰也就會老老實實地望城興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