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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崇禎皇帝下詔關(guān)閉邊關(guān)榷場以來，京城西直門外張家莊顯得格外冷清。作為破奴城宣慰使司和破奴侯府的當家人，有著多重身份的鄭泰正在等待一個老朋友的到來，此人是崇禎皇帝身邊的紅人秉筆太監(jiān)曹化淳。雖然曹化淳來之前找小內(nèi)侍遞話，說是多日不見想與鄭泰敘敘舊?？舌嵦┊斎磺宄芑緛泶说哪康呐c京城最近的傳有關(guān)。眼看著臨近年關(guān)，京師突然流傳著破奴侯正在準備一場大戰(zhàn)。

至于破奴侯這場大戰(zhàn)在什么地方傳語焉不詳，別看破奴侯最近蔫巴巴沒干啥壞事，可崇禎皇帝再次斷絕邊關(guān)榷場，連普通百姓都認為睚眥必報的破奴侯正在憋著壞呢。破奴侯要是冒壞水，就一定有人為此承擔后果。上次建奴入侵大明京師，戰(zhàn)后數(shù)人為此進了詔獄，孫承宗雖被崇禎皇帝挽留依舊被罰俸銀五百兩。崇禎皇帝自己也沒能逃過御史們的進攻，當上皇帝才三年的朱由檢，成為大明歷史下罪己詔最早之人。

這個罪己詔被崇禎皇帝視為莫大地羞辱，他不教訓這幕后黑手張平安，朱由檢是忍不下這口惡氣。崇禎皇帝出招教訓了破奴侯張平安，歷來不把崇禎皇帝放在眼里的破奴侯如今準備反擊了。為此，曹化淳特地屈尊來到張家莊，就是鄭泰回話說，破奴侯有嚴令，鄭泰如沒必要不允許留在京城。曹化淳從北安門（今天故宮北門）出來，向西走皇墻北大街，過太平倉向北插向西面西直門。曹化淳在西直門內(nèi)大街看到，破奴城宣慰使司下屬的“銀廣聚”和“五福”貨棧門前依然熱鬧，更熱鬧的當屬“五?！必洍|側(cè)的“聚美樓”。

缺少男人作案工具的曹化淳自然不會“聚美樓”這樣的妓院，可他對這里的消息卻是聽了不少。以前這里的妓院是以蒙古美女為主，林丹汗和蒙古萬戶姬妾是這里的紅牌姑娘。男人的口味永遠是變化的，蒙古美女玩多了也就膩味了，京城爺們甚至挑剔地認為，蒙古美女的皮膚遠不如咱們大明揚州瘦馬。不過最近“聚美樓”推出買一送一的活動，玩一個西域畏兀爾美女，可以讓蒙古裸身美女在身后推波助瀾。

這下，京城的爺們有福了，西域美女他們都沒見識過，不要臉的破奴侯掙不要臉的錢永遠是那么有新意。作為內(nèi)廷第一人的曹化淳，經(jīng)過這幾年的磨礪深知官場險惡。他不得不承認魏忠賢對待破奴侯的策略無疑是正確的，破奴軍在大明關(guān)外數(shù)百里，卻能決定京師北部邊關(guān)的穩(wěn)定。最近京師謠傳破奴軍有大動作，僅僅一個謠就令京城糧價飛漲，儲存在張家莊上百萬糧食在其價位最高時全部出貨。

糧食都還沒來得及從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運出，從張家莊又傳來消息說，破奴侯張平安準備攻打建奴控制的遼東。這個誰也想不到的消息，令京城糧價出現(xiàn)大跌，就這一進一出京師里就有八家大糧商破產(chǎn)，張家莊的破奴城宣慰使司僅靠謠就賺了上百萬銀子。最近又有傳說破奴侯突發(fā)癔癥，不打遼東了，準備打蒙古林丹汗。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令京城的糧價忽高忽低，連紫禁城里的崇禎皇帝都被驚動了。

曹化淳深知崇禎皇帝為大明社稷沒日沒夜地批改奏章，就是想扭轉(zhuǎn)大明暮氣漸濃的頹勢。曹化淳通過錦衣衛(wèi)傳來遼東大旱，大清建奴為解決糧荒準備再次入寇邊境，大清鐵騎一度包圍了搶建大凌河的大明官軍。早前數(shù)月，皇太極帶領(lǐng)六萬八旗精銳和十三萬漢軍旗，準備阻攔大明修建大凌河城堡。孫承宗請了圣旨，力促破奴侯張平安牽制建奴，正忙于轉(zhuǎn)運財貨的破奴侯只派出破奴軍中胡明利刃營在蒙古朵顏部巡游，抓捕建奴斥候遮蔽戰(zhàn)場，皇太極圍攻大凌河的大軍立刻停滯在三百里外十三山驛不敢南下。

崇禎皇帝才關(guān)閉榷場，破奴侯要反擊的話招法不少。兵部尚書孫承宗曾經(jīng)向崇禎皇帝上奏，如果關(guān)閉榷場最有可能引發(fā)的后果是，破奴侯帶兵北上去攻打林丹汗。一旦破奴侯帶破奴侯主力離開破奴城，就等于放建奴扣關(guān)，大明邊關(guān)能抵擋得住建奴的再次入侵嗎。但崇禎皇帝此時已經(jīng)騎虎難下，朱由檢對付破奴侯的組合拳已經(jīng)左右開弓打了出去，要想收手已然不太可能。作為大明內(nèi)廷的秉筆太監(jiān)曹化淳，面對崇禎皇帝再次犯渾拉出的稀屎，曹化淳不得不前往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擦屁股。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