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蒜子自自語的道:“算是婦人之仁吧,這只是唯一的一次?!?
當(dāng)褚蒜子的鸞駕抵達(dá)顯陽殿時,就聽到大殿內(nèi)響起呼天喊天的哭嚎聲。
“打,給朕往死打。區(qū)區(qū)一個閹禍,居然敢出頂撞朕。”
說起來這個宦官也夠倒霉的,今天遇到登基十年以來第一次百官罷朝,這種無聲抗議,讓司馬聃感覺顏面無光,如果他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童,這倒也沒有什么,可是跟著冉明這個年少而多智的師父,他變得早熟起來了。偏偏他想喝口茶降降火,結(jié)果宦官端來一杯熱茶,讓他燙了一下。
如果他心情好,這也不叫事,可是偏偏他心情不好,需要找一個由頭發(fā)泄。
宦官在站殿將軍大棒之下,很快就失去了慘叫聲。
一個站殿將軍道:“陛下,人死了!”
“死了好?!彼抉R聃道:“拖出去喂狗?!?
司馬聃望著那具血肉模糊尸體,臉上沒有一絲感情。這些在顯陽殿侍候的宮女和宦官,終于明白了一件事“伴君如伴虎”天子再小,那也是天子,天威難測??!
冉府后院,金奴好像不習(xí)慣以真面目視人,所以他依然戴著他的那個金色猙獰鬼面具。其實金奴雖然雙手手腕骨斷裂,但是他的傷倒不算太嚴(yán)重。
斷骨接上,金奴就可以運(yùn)動自如。哪怕他不能動手,不可否認(rèn)金奴仍是一個強(qiáng)大的助力。
金奴傷勢漸漸穩(wěn)定之后,鐵奴也轉(zhuǎn)危為安,雖然仍不能下床,至少沒有生命之憂。
金奴沒有催促冉明為鐵奴報仇,因為他知道冉明這段時間都沒有閑著,冉明連續(xù)向魏國發(fā)出了數(shù)十封密信,相信冉明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就在這時,冉明道:“起風(fēng)了!”
金奴不知道冉明在想什么,他看了看樹稍,樹梢紋絲不動,不解的道:“二公子,這也沒有風(fēng)啊?!?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比矫鞲锌溃骸帮L(fēng)雨欲來風(fēng)滿樓??!”
杜聰給了冉明粘桿處最新的情報,各大北方士族開始在一起串聯(lián),似乎密謀著什么事情,可惜的是,粘桿處的組建時間太短,收買或打入各大家族的情報人員級別太低,沒有接觸到核心秘密。
不過,冉明百思不得其解。褚蒜子為何要讓陸納組建新軍。
按說這是打破南北士族平衡的舉動,也是晉朝平穩(wěn)局勢的取亂之道,如果說褚蒜子只是一個初入政壇的雛鳥,冉明還相信她這么做是無心之失??墒邱宜庾邮钦l?這可是中國歷史赫赫有名的女政治家,政治手段可以說是出神入化,這樣的女人會出昏招嗎?
答案是肯定的不可能。
要說諸蒜子才三十二歲,更年期也沒有到來,不可能出如此昏招吧?
冉明猜測褚蒜子這樣做肯定會有她的用意,只是以冉明這種從來沒有在政壇上混過的雛鳥,對于陰謀詭計還算有點了解,可是政治手段,倒是門外漢了。如果王猛或者謝安在他身邊,冉明倒是有可以請教的對象?,F(xiàn)在謝安已經(jīng)到了鄴城,王猛在不其,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
如果問計,這一來一回,恐怕黃瓜菜都涼了。
就在這時,杜聰送來了最新的情報?!氨狈绞孔褰M織百官罷朝,以抵制褚蒜子一意孤行,讓陸納為護(hù)軍將軍的詔令?!?
“呵呵”冉明看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下東晉有樂子可以看了!”
然而,這種喜悅沒有持續(xù)多久,冉明慢慢反應(yīng)過來。
“好有心計的娘們!”冉明就反應(yīng)過來了道:“可惜啊,可惜!”
杜聰不解,他打著手語“主上有什么可惜?!?
金奴非常意外,冉明居然會手語,而且身邊也有聾啞人。難道陛下將“天聾地啞”教給冉明了?可是一看杜聰又非常陌生,肯定這個不是“天聾地啞”里面的人,據(jù)他所知,“天聾地啞”五部二十七曲軍候以上的人應(yīng)該沒有杜聰,或者他只是“天聾地啞”里不入流的角色。必竟“天聾地啞”里面還有不少死間,這是他所不知道的。
“嫁衣神功,真是奇妙!”
“嫁衣神功?”杜聰?shù)溃骸爸魃?,有這么一門功夫嗎?”
“有怎么沒有??!”冉明道“可惜北方士族這么多聰明人,沒有一個人看穿褚太后的用意,如此辛苦,惘為他人做嫁衣。”
杜聰非常聰明很快就領(lǐng)會到了冉明的意思“主上,你是說北方士族被褚太后算計了?”
“當(dāng)然,北方士族恐怕是被人賣了還有人家數(shù)錢呢!”冉明道“這也是褚蒜子為什么要下詔任命陸納為護(hù)軍將軍。褚蒜子先算計了陸氏,利用南方士族在兵權(quán)上的弱勢,急于抓兵權(quán)的心理,空手套白狼。南方士族有錢有人,缺少的只是一個大義之名?,F(xiàn)在褚蒜子給了南方士族一個大義,讓他們出錢出力,組建軍隊?,F(xiàn)在軍隊有了,可是北方士族不干啊,他們肯定會抵制,連罷朝這種強(qiáng)烈的舉動都做出來了。褚蒜子肯定會借梯下坡,收回陸納的任命。把這支剛剛組建起來的新軍,抓緊在自己手里。等著看吧,如果不出意外,武陵王將會職掌這支新軍,不花一文錢,平白得到十萬裝備齊整的軍隊,真是無本買賣啊?!?
杜聰暗暗心驚。褚蒜子先利用南方士族,達(dá)到自己的預(yù)期目的,再利用北方士族與南方士族水火不融的矛盾,讓北方士族充當(dāng)這個惡人。不僅加俱了南北士族的隔閡,還達(dá)到了自己的真實目的,這手段端是出神入化。
杜聰反應(yīng)過來,拍了冉明的馬屁“褚蒜子再厲害,可以瞞住天下人,卻瞞不住主上的慧眼!這么隱秘的計策,還不是被主上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