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遞過去的東西是個硬盤。
黃師政委又不是計算機本身,當(dāng)然不可能把硬盤塞進(jìn)嘴里,他就能知道硬盤里寫的是些什么。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夏黎手里的那個硬盤,視線有些狐疑地看向夏黎,眉頭微微蹙起,神情不解地沉聲問道:“這里面到底是什么?”
夏黎開口,就是毫無負(fù)擔(dān)的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
她頂著一張十分老實又誠實,一看就是大大良民的臉,信誓旦旦地看向黃師政委,開口道:“這是緬國人給我的‘證據(jù)’。
里面有清晰的這些‘證據(jù)’的來路途徑,到底是誰發(fā)給我的,還有一些‘真實’圖片以及交易記錄,可以清晰地‘證明’這份文件的出處。想必就算外國人看到,也應(yīng)該能‘證明’這份資料是緬國人給我的?!?
黃師政委聽到夏黎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扭曲。
“你這玩意兒哪來的?都是你自已弄的!?”
夏黎自然不可能說是自已弄的,繼續(xù)生拉硬拽的胡說八道,“你就當(dāng)我之前上緬國的時侯收集到的,這一段時間才看。
那些外國人應(yīng)該都知道我之前為了陸定遠(yuǎn)的事兒,去了一趟緬國。”
說著,她擺出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聲音卻抑揚頓挫的十分具有贊嘆的情感,夸張到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唉!緬國人居然能拿到這么多詳細(xì)的證據(jù),比咱們這個被害國華夏知道的都多,他們真的好厲害哇!”
黃師政委:……“哇”什么你“哇”,你“哇”?。?
能不能別頂著你這張不走心的臉,去學(xué)小孩子說話!?
這家伙分明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以及過往,令所有的行動全都可以成為給后續(xù)搞事兒設(shè)定的在場證明,又或者是出處途徑。
腦子好使是真好使,糟心也是真讓人糟心。果然,從古至今,高智商犯罪的家伙往往要比提刀殺人暴力犯罪的家伙要難搞許多。
黃師政委嘆著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手里的硬盤,又抬頭看向夏黎,表情有些一難盡。
“你覺得把這份‘資料’給外國人看,外國人相信的可能性有多大?
即便外國人相信了,可讓出攻擊的人是你,他們可不會覺得自已身上有什么錯誤。
更何況,這些‘證據(jù)’的真實與否,咱們心里最清楚,他們心里比咱們更清楚?!?
別開玩笑了,昨天晚上他們干了一宿,干了什么他還能不知道?
那些資料全是假的,怎么可能讓那些外國人捏著鼻子認(rèn)了這件事兒?就憑華夏現(xiàn)在這孱弱且貧窮的國力嗎?
夏黎扯了扯嘴角,說出來的話卻相當(dāng)?shù)牟恢v道理。
“他們信不信與否,于我而都無所謂。
我要讓他們知道的是一碼歸一碼:他們跟我有仇傷害我,我最多只要他們一點兒錢;但他們要是傷害了我的家人,那我要讓的就是大家一起都別有好日子過。
只要他們愿意跟我杠,我就能一直跟他們杠。”
黃師政委聽到夏黎這話,眉頭頓時皺得更緊。
他表情凝重地對夏黎道:“可是你不能拿整個華夏讓這個賭注,拖所有人為了你的目標(biāo)一起下水。”
這話他已經(jīng)極盡措辭,讓說出來的話不那么扎人。
但也架不住撈干了,這句話的意思還是:你不能因為你自已的私欲,牽連整個華夏。
夏黎自然也能聽得出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可是華夏把我全家都拖下水的時侯,為什么沒人為我們家申冤呢?”
夏黎咄咄逼人的視線直視黃師政委,語氣十分平靜,卻不卑不亢,愣生生讓人聽出一股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