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虛掩著。
一縷昏黃的燈光透過門縫揮灑出來。
王紹安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響房門。
“進(jìn)。”
書房內(nèi)響起一把在王紹安聽起來,充滿權(quán)力的嗓音。
他緩緩?fù)崎_門,挪步站在辦公桌前。
桌前坐著一個身穿居家服的男人。
不茍笑,五官硬朗,渾身彌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張將軍…”
王紹安微微垂頭,張嘴打招呼。
“有話就說?!睆埲粲奚袂榈?。
王紹安聞,扭捏道:“我們一院,想和您好好的…”
張若愚淡淡道:“你能代表一院?”
“挨打的是我,王家的最終訴求,也只是讓我滿意,就連我大哥,也讓我自己拿主意?!?
王紹安態(tài)度真誠道:“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能代表一院?!?
張若愚抬眸,不輕不重地瞥了王紹安一眼:“說完了?”
“還有?!蓖踅B安沉聲說道?!澳菐鸵辉旱淖o(hù)衛(wèi),我一個都不會放走,還會提高他們的薪資待遇?!?
“哦?!睆埲粲迍幼鞒练€(wěn)地點了一支煙,惜字如金。
“一院,永遠(yuǎn)是張將軍最忠實的朋友!”
王紹安一字一頓道:“二院三院能為張將軍提供的便利,一院能提供,二院三院提供不了的便利,一院也能提供?!?
沉默了片刻。
王紹安這才說道:“張將軍,我說完了,您早點休息?!?
說罷,轉(zhuǎn)身走出書房。
還很禮貌地為張將軍關(guān)上房門。
直至離開別墅,王紹安才掏出手機(jī),給父親發(fā)了一條微信:“爸,我這么做,您還滿意嗎?”
“再有下次,老子把你骨灰揚(yáng)了?!?
……
張若愚慢悠悠下樓,雪寶無動于衷,窩在沙發(fā)上追劇。
趙長英卻倏然站起身,眼神有點飄。
“小趙,你想去一院鍍金嗎?”張若愚隨口問道。
“???”趙長英愣了愣,有點麻爪。“不合適吧?我都把王家得罪成那樣了…”
“不勉強(qiáng)。”張若愚輕描淡寫道?!肮ぷ髀?,開心第一?!?
“我去。”趙長英連忙表態(tài)?!拔乙恢卑岩辉旱耐踉洪L,視作我政治生涯的啟蒙明燈!”
“嗯?!睆埲粲撄c頭。
“可我之前已經(jīng)跟顧院長聯(lián)系了,也討論過一些工作上的細(xì)節(jié)…”趙長英有些為難道。
“人往高處走?!睆埲粲弈腿藢の兜馈!八螄L不想去一院工作?”
趙長英脊梁骨發(fā)涼,不可思議地望向好女婿。
難怪那幫墻里的老狐貍都談他色變,就這兩頭吃,兩頭拿,完全沒心理包袱,不當(dāng)官,可惜了…
雪寶就完全無動于衷了。
自打了解張哥那一萬八千個心眼子后,她屢屢想把君盛交給張哥打理。
可張哥的回復(fù)永遠(yuǎn)只有一句話:韓總,我想靠自己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