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日落黃昏,盛沐靈的搶救手術還沒結束,沈墨好像木頭人一樣一直維持著夏汐然離開前的動作。
夏汐然不想搭理沈墨,坐在離沈墨最近的地方劃開手機,冷不丁的一眼,被網(wǎng)頁突然彈出來的消息驚呆。
——我市著名教授的夫人,也就是療養(yǎng)院院長于今日中午辭世。
如果不是后面跟的圖片,夏汐然還認不出中午在私人莊園邀請盛小洛做花童的老者就是方教授。
新娘是方思柔,方思柔的父親自然也姓方,夏汐然只是沒想到他就是方教授,當時就覺著坐在輪椅里的方夫人不太對……所以沈墨以新郎的身份出現(xiàn)在婚禮上是有苦衷的?
方思柔給盛沐靈看病是沈墨去請的,難道沈墨為了請方思柔,答應了方思柔什么條件?
不對,方思柔之前明明說過沈墨給了她很高的傭金,那沈墨到底有什么苦衷呢?
不管有什么苦衷,這種事總不能隱瞞吧,就算盛沐靈現(xiàn)在意識不清醒,告不告訴她無所謂,沈墨可以告訴劉姐或是封鎖莊園吧。
退一萬步來講,沈墨在婚禮上哪怕給她一個眼神,她也會想辦法安撫盛沐靈,不至于讓盛沐靈在情緒失控下滾下山坡。
醫(yī)護人員接診之前,夏汐然以為盛沐靈是失足、是不小心才出的意外,沒想到接診后確定盛沐靈臉上不是汗,而是眼淚。
也就是說,當時借著追蝴蝶跑開的盛沐靈,不是被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而是內心悲傷、情緒失控的。
夏汐然不由得握緊手機,正想站起來對沈墨說些什么,搶救室門板突然敞開。
“手術成功了,病人被撞傷傷口附近的淤血已經清理,具體病人什么時候能醒,要看病人體質?!敝髦吾t(yī)生說得簡潔。
木頭人一樣的沈墨終于有了反應,他握手向主治醫(yī)生道謝。
夏汐然總算松了口氣。
兩小時后,盛沐靈被醫(yī)護人員送至病房。
“你回去吧。”沈墨又開了口。
站在夏汐然的位置,隱約還能看到沈墨臉上的巴掌印。
“我沒什么事,可以照顧自己的小姑子,倒是沈總這個大忙人還是趕緊回去管理你的公司吧!”夏汐然在告訴沈墨她也是盛沐靈的親人。
沈墨只道:“真以為離你不行?”
夏汐然心火又噌噌直上,不過她壓下來了:“沐靈出事的那一刻還真離了我不行?!辈蝗灰人麕兔??
呵呵,盛沐靈現(xiàn)在還不知道得嚴重成什么樣。
“謝謝?!鄙蚰f了這樣兩個字。
倒顯得夏汐然小肚雞腸,有些生硬的說道:“打了你很抱歉,你可以還回來,也可以報復,無論怎樣我都沒有怨,也不會后悔!”
再給夏汐然一次機會,她還是要這樣做。
沈墨沒說話。
“沈墨,沒有你這么欺負人的,盛沐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是要承擔沒照顧好她的責任,但你也一樣脫不了干系,你是誰的老公、是誰的新郎你自己沒數(shù)?”
仿佛知道沈墨還是不會回應,夏汐然說完這段話,深深看了盛沐靈一眼,轉身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