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沈墨對自己放下戒心，不再像看犯人一樣看著自己。

趕在沈墨開口前，她又說：“不管因為什么，我都不需要你的抱歉了，因為傷害已在?！?

手一推，盛沐靈沒想摔東西，卻失手把湯勺弄到地上。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可能是性格使然，沈墨不喜歡摔東西的女人，盛沐靈故意不解釋，反而借機發(fā)泄。

沈墨這幾天趁空看了不少關(guān)于懷孕初期的知識，知道女性懷孕會情緒不穩(wěn)。

而且媽媽情緒不好，孩子或多或少也會受到影響。

也就沒跟盛沐靈一般見識，緩緩撿起湯勺碎片，又重新拿了一個湯勺放在她碗里。

“再喝兩口？”才幾天不見，盛沐靈明顯瘦了一圈，這樣下去大人孩子都會營養(yǎng)不良。

見盛沐靈不動，沈墨親自端起骨瓷碗，打算喂她。

“不喝！”盛沐靈扭頭：“拿走。”跟任性的孩子一樣撅著嘴：“請你也消失?！?

“都是我不好?！鄙蚰久迹骸案愕狼??！?

“一句道歉就能彌補我所有受的傷害？”盛沐靈學(xué)著電視劇里女主角打男主角的樣子，拳頭一下下的打在沈墨胸膛里：“不夠，根本不夠你知不知道，你總是欺負(fù)我，總是這樣欺負(fù)我，我討厭你！”

沈墨沒躲，更沒阻止，端著碗任由盛沐靈發(fā)泄。

盛沐靈本身也沒真想發(fā)泄，只是想意思意思，意思到了之后一副氣呼呼的樣子躺下。

身后又響起沈墨的聲音：“你想怎樣？”語氣雖然還是硬邦邦的，卻是罕見的妥協(xié)。

盛沐靈驀地坐起來，故意盯著他問道：“是不是我想怎樣都行？”

“說說看?！鄙蚰Z氣緩和了許多，向來冷淡的臉上透著可以商量的神態(tài)。

“要求不高，不要再讓你的人監(jiān)視我！”盛沐靈有自己的打算，但被他的人這般緊密地跟蹤著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沈墨，我不是你的犯人！”

“如你所愿?！鄙蚰珟缀鯖]考慮。

盛沐靈發(fā)現(xiàn)自從她懷孕以后，沈墨妥協(xié)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她內(nèi)心在冷笑。

“我還要出院，今天。”

“今天恐怕不行?！鄙蚰珜⑹掷锏臏胨偷绞屐`嘴邊，示意她先喝湯再說。

盛沐靈這一次沒拒絕，一邊喝湯一邊盯著沈墨漆黑的雙眼說道：“最晚明天！”

“好?！鄙蚰僖淮瓮讌f(xié)。

終于爭取到了自由，盛沐靈沒有再跟他多廢話，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睡下。

最后連自己是怎么睡著的都不知道。

她又夢到了盛老夫人，這次在夢里沒有濃霧，看上去是晴天白日，猶如沈墨帶她回老宅的那天一樣，盛老夫人一直站在樓梯拐角那里看著她。

盛沐靈雖然清楚這只是夢境，卻也害怕盛老夫人像上次那樣跌下樓，不斷地大喊小心。

盛老夫人好像沒聽見，每走下一層樓梯都會對盛沐靈發(fā)笑，一邊笑一邊問盛沐靈：阿靈，你現(xiàn)在幸福嗎？

——和奪走公司、差點害死親生哥哥、間接害死奶奶的男人在一起幸福嗎？

——還有了他的孩子？盛沐靈，你是不是很幸福？之前是誰發(fā)誓要奪回失去的一切的？

——盛沐靈，我白疼了你嗎？知道你最近為什么會一直吐嗎？報應(yīng)，這就是報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