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然走到桌子旁邊開始吃早餐,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叮的響了一聲,她隨意地掃了一眼,看到是一條新聞推送。
新聞推送原本并不奇怪,而新聞標題上的‘陶季凡’三個字卻成功地使她放下手中的早餐,拿起手機點開。
新聞報導的是陶季凡的案子終于判了,窩藏罪包庇罪和各種罪名加起來一共六年。
看到‘六年’這個數字時,夏汐然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會將陶季凡害得這么慘。
六年,很長一段光陰了。
那個時候陶季凡剛剛被捕,不接受任何人探視,緊接著是盛慕琛受傷手術,被醫(yī)生宣告手術失敗……
在重重打擊下,她連自己都快要顧不上了,自然也顧不上陶季凡的事。
在自我意識里,她就覺得陶季凡肯定會有辦法脫罪的,或者已經回去帝都管理他的公司了,卻不想……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新聞,她甚至都忘了陶季凡這個人了。
夏汐然見到陶季凡的時候,第一眼便感覺出來他瘦了,而且整個人看起來比往日里頹廢了不少。
在看守所里關了四個月,但凡是個人都會變得頹廢啊。
夏汐然垂著眸,既是連一刻都不敢與他對視。
陶季凡倒是出乎她意料的平靜,沒有朝她大吼大罵,沒有質問她良心何在,質問她為什么要這般利用他,陷害他。
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反倒是:“看來你過得也不是很好嘛?!?
那語氣……滲著幾絲嘲弄幾絲苦澀。
夏汐然仍然沒有抬頭,放在桌面上十只手指卻不自在地絞在一起,好半晌才吐出那三個毫無意義的字:“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余恩笑了笑:“對不起那天晚上開了我的保險柜么?”
“季凡,我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
“沒關系,反正你也過得不好。”
夏汐然終于抬起臉來望著他,看著他唇角勾出的笑意既然覺得有那么一點毛骨悚然的感覺,特別是在配上他這句話后,這種感覺就更甚了。
她終于明白了,陶季凡其實是很恨她的,恨到極致反而罵不出來的那種。
“聽說盛慕琛變成植物人了,盛家也被沈墨一鍋端了是么?”陶季凡將身體往后拉了拉,靠在椅背上。
“你聽誰說的?”夏汐然并不喜歡別人用這種語氣評價盛慕琛和盛家,哪怕她心里覺得有愧于眼前這位陶季凡。
“新聞啊,你以為我們被關在里面就真的是‘走進一間房,四面都是墻’了么?我們每天都有半個小時看新聞的時間的?!?
原來是在新聞上看到的。
也是啊,最近盛家起了這么大的動蕩,新聞肯定都報瘋了。
她幽幽地吸了口氣,盯著他道:“如果這些事情能讓你心里平衡一點的話,也算是對你的一點慰藉了,季凡,真的很抱歉,我先走了?!?
“這就要走了?”陶季凡睨著她,眼神涼了下來。
夏汐然放棄起身的動作,小聲問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如果是嘲諷盛家的話,她真的半句都不想聽了。
陶季凡顯然也看透了這一點,所以也沒有再揪著她的痛處不放,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不問我為什么要設那樣的密碼,也不問我為什么要收藏那個監(jiān)控嗎?”
夏汐然微訝,隨即道:“我雖然有點好奇,但那些都不重要了不是么?因為知道與不知道對你也起不了幫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