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然這次卻抬起臉來,迎視著她重述了一遍:“盛夫人您會在乎慕琛的死活么?”
這一下盛夫人張了張嘴,沒有再說出話來。
夏汐然第三問:“請問盛夫人,您在乎么?”
“慕琛可是我兒子,我當然在乎。”
“可是盛夫人卻從未想過,您對他的所作所為會對他造成什么樣的傷害。”夏汐然苦澀地笑了笑:“盛夫人從來都只為自己,不為別人,哪怕那人是您的親生兒子,親孫子?!?
盛夫人不悅:“夏汐然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責我?仗著有慕琛撐腰就敢對我這般不敬?”
在她看來,過去她的行為雖然嚴厲了一點,霸道了一點,但除了自己的那一點私心外,多數(shù)也是為了兒孫好的。
只能說她愛兒孫的方式不一樣,不能說她不愛他們,這一點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盛夫人錯了,我并非是仗著有慕琛的寵愛才敢對您不敬,而是您根本不值得我尊敬。”夏汐然冷聲道:“盛夫人還是自己去問慕琛吧。”
夏汐然說完,轉(zhuǎn)身入餐桌走去開始整理自己剛剛帶回來的食材。
“慕琛到底怎么了?”盛夫人略一猜測后,幾個邁步走上去拽住夏汐然的手臂將她的身體強行扳了過來,瞪著她問:“是不是慕琛腦子里的東西出了問題?”
盛慕琛對這件事情瞞得很緊,但東西是盛夫人讓醫(yī)生放進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放在腦子里的危險性。
當時手術(shù)之前醫(yī)生就提醒過她,東西放進去后如果長得不好,很容易出問題。當時她急著讓慕琛失憶,又有余夢瑤在身邊逼著,根本沒有想那么多。
聽她這么一問,夏汐然反而有些意外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眸盯著她:“原來盛夫人老早就知道這東西會危及到慕琛的性命啊?既然知道又為何要這么做?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為慕琛和小洛好嗎?”
“……”盛夫人啞。
“盛夫人?!毕南粴獾秒p目發(fā)紅,好半晌才緩和了一點體內(nèi)的怒火,咬牙道:“剛剛我說您不值得我尊重還是說輕了,像您這種蛇蝎心腸的人根本不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為慕琛有你這樣的媽,為我自己有這樣的婆婆而感到三生不幸。我唾棄你,不恥你,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這個毒婦!”
“夏汐然你有什么資格唾棄我?你以為我稀罕當你的婆婆嗎?”‘啪’的一聲,盛夫人一巴掌甩在夏汐然的臉上:“真是可笑,像你這種不擇手段往我盛家爬的女人,又比我高貴多少?”
夏汐然被她打了一巴掌,偏過去的臉頰倔強地轉(zhuǎn)了回來,迎視著她一字一句道:“至少我從未傷害過盛慕琛和盛小洛一根寒毛,至少我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愛他們,我為了他們甘愿承受、一直在承受著你跟余夢瑤給我施加的傷害。我愛他們愛得遍體鱗傷,而你呢?把他們愛得遍體鱗傷,差點丟了性命!”
“你給我滾!”盛夫人又是一巴掌往她臉上揚去。
夏汐然依然沒有躲,因為她知道自己正在做著冒犯長輩的事,她想借此機會把心里積壓已久的話一吐為快。哪怕是吐完之后要挨上兩巴掌,她今天也一定要說下去。
然而盛夫人揮向她的巴掌卻被門口突然響起的一聲‘住’手給打斷了,硬生生地僵在半空。